这也就导致,外界关于此事的传闻,散布得五花八门,
有人说,是地府深处三殿之一的某座古老“血池”正在被重新构筑,需要万种不同的体质真血作为“引子”和“饵料”……
也有人猜测,地府这是要血祭一尊至尊逝去后的古尸,令之重新诞生出灵智……
近日,便是北斗葬帝星的北原,都有一支罕见的“真空玄体”世家,一夜之间满门失踪,只留下一片废墟与丝丝缕缕的阴炁残留。
不仅如此,紫微古星内,一位即将坐化的广寒真体的大圣,其闭关之地有阴炁从地脉底下漫出,
当其后人破关而入时,其的“遗蜕”早已不翼而飞……
诸如此般,一桩桩,一件件的秘闻,虽不如圣灵祖庭那般明目张胆,却更加诡异莫测,令人心底发寒。
一时间,诸天万域愈发人心惶惶,不知何处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
光阴一晃,便又是甲子岁月过去。
北斗,东荒南域,赤霞川,项家族地。
这座曾在数万年前,出过一尊大成不灭金身,威震一个时代,最终因镇压黑暗动乱而身陨的古老世家,
在岁月的消磨下,早已辉煌不再。
石寨外的护族大阵光芒黯淡,不过较之数百年前,族内人丁血脉日益稀薄的局面,已经要好了许多。
这一方面,有北域池家一直以来的鼎力相助,另一方面,多年前谭霖先后两次捎回族地的资源,也很重要。
只是饶是如此,眼下族内修为最高者,依旧还是项砺,
不过他如今的修为早已突破到了圣人王境界,极大的延长了寿元,但数百年光阴一过,也照样难免垂垂老矣,气血衰败。
好在族内的后起之秀们,诸如作为他昔年老来得子的项钧被废后,想方设法令之“留种”延续下来的血脉,孙儿项云而今也已是一位初入圣人王的修士,
另有项宁、项湖等年轻圣人。
至此,族中血脉,看似有着一种历经万载稀薄后,逐渐返祖之迹,
本来项砺料想再过千年,或许族内将会焕然一新,届时或可重现项家几分旧日荣光……
当然,千年之后他定然早已逝去,恐怕无缘看见。
不过或许要不了这般长的时间,因为多年前从域外传回的消息,“那个孩子”据说如今已经距离大成不远了……
日悬中天,
哒……哒……
这时,黑袍青年熟稔的来到小院,看到自家爷爷站在不远处的那间尘封已有的静室门口,不进不出,不禁上前道:
“爷爷,这都多少年了?那谭霖可回来过一次?亏族中当年那么多的资源倾泻在他身上,还为他承担了来自四方的诸多压力……”
闻言,项砺回头看了眼孙子,叹息了一声:
“有些事,你还不懂……”
“我也是数百岁的人了,如今与爷爷更是同一境界的修士,有何不懂?”
项云皱眉道。
对此,项砺摇了摇头:
“是不知导致的不懂啊,孩子……”
这话一出,项云刚欲再说些什么。
轰!!
忽地,项家族地外界上空,瞬息间愁云惨淡,杀机凝如实质。
只见有三尊巍峨如太古神岳的身影踏空而立,突兀般的出现,如同三轮灭世魔日,散发出的威压让项家的守护大阵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三条身影并肩而立,左边一尊,通体赤红,宛若由炽热岩浆与神金凝结而成,体表流淌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
居中一尊,覆盖着青黑色的古老石质鳞片,头生独角,眸光冰冷。
右边一尊,肌肤呈现冰冷的白金光泽,宛如人形神兵,气息锋锐无匹。
这三者,皆是准帝修为!
且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祖孙二人对视了一眼,一颗心蓦然落到谷底。
“这便是项家‘余孽’么?才区区数万载,便如此孱弱不堪了……”
那尊火焰圣灵目视下方,呵呵冷笑:
“属于他们先祖的时代过去了,‘那人’万古前,屠戮我北辰祖庭一脉的圣灵,阻我等修补天法,更是毁我祖庭圣地,今朝复苏,昔日仇怨,当有所报……”
青鳞石圣接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苟延残喘至今,已是天恩,今日,抽干此地残存龙脉,以慰祖庭之灵!”
“还是莫要大意,毕竟是一尊大成不灭金身的化道地。”
火焰圣灵眯眼道。
“若真还有何底蕴,多年前,便不会险些被那羽化神朝灭族了!”
青鳞石圣嗤笑了一声。
“哪有那么麻烦?略施手段,试探一番不就行了?”
白金战灵惜字如金的吐出这句话,而后只是冷漠的抬起一只手臂。
哗!
刹时间,一抹白金神光汇聚,化作一柄仿佛能切开天地的巨刃,遥遥破开石寨的大阵,指向下方项家祖祠,其意不言而喻。
祖祠前,项砾与项云登天,前者身形垂垂老矣,身形颤巍巍的踏行在高天,
他老脸褶皱如沟壑,身躯佝偻,气血枯败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浑浊的双眼中,却有着一股不容折辱的沉默。
来到高天之上,凭借一件残缺的祖器,他在三尊准帝的威压下,努力挺直几乎弯折的脊梁,将身后下方惶惶不安的族人,牢牢护住。
原来,他竟是承接了此间的所有道则压迫,一肩挑之。
“不知三位……圣灵尊者,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项砾的声音干涩沙哑,却清晰的在死寂的族地上空回荡。
“呵呵,昔日你先祖捣毁我等之祖庭,美名其曰平我等圣灵之乱,那今日我们复苏前来一报还一报,抹平你这族地,不也很公平么?”
青鳞石圣冷笑道。
他本不想多与眼前的蝼蚁多言什么,但一旁的同伴试探观测还需时间。
咔……咔……
项砺承受着莫大压力,艰难出声:
“先祖之事,年代久远,是非功过,后人已难评说,
若……若先祖当真曾开罪于贵祖庭,项砾……愿以此残躯,代先祖受过,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只求……只求三位尊者,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过我项家这些无辜后辈……他们,血脉早已稀薄,与先祖之事……实无关联啊!”
说到最后,老人眼中倍含屈辱,话落竟对着三人深深一躬,几乎垂地。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