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死天皇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刚刚幻听了吗?!”
“太难以置信了……”
“不死天皇说的,是真的吗?”
“莫不是在给禁区至尊设局?”
“……”
“他们此刻生死厮杀,互相对立,所做所说很可能都是在给对方挖坑,但……”
“……”
诸天万域,因不死天皇传荡开来之声,天地间先是为之一寂,群雄失声,而后便是纷纷哗然,
唰!
唰……唰……
因有大法力加持,是以不死天皇的声音至今仍在整个宇宙间回荡,
宇宙各地,无数修士无论能不能看到战场,此刻全都纷纷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所在,
他们的脸上,赫然都有着震惊,带着难以置信,带着茫然之色,
有群雄手中的物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浑然不觉,
有从自封中出世,曾与谭霖“相识”之辈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亦有人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憋得满脸通红,才回过神来,
“不可能的,燧人皇已经彻底逝去了!
昔年他为了短暂归来,献祭了过往的一切,这世间连他的一点道之痕迹都不存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不死天皇何等存在,此言或许也非空穴来风……”
“难道……圣体真的是燧人皇?!”
“只能说,这二者之间,确实存在一些渊源以及巧合,需要去进一步推敲……”
“……”
“若是如此,那女帝与圣体的关系,若女帝真的是燧人皇的隔世弟子,那他们……岂不是师徒?!”
“师徒?这……”
一片哗然中,群雄议论纷纷,
整个诸天万域,因那句话,各地掀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
紫薇星域,人王殿。
当代人王燧人立站在大殿中,脸色凝滞,
他的身后,站着人王殿的一众高层,而他们此刻无一例外,不死天皇的声音在域外持续回荡,令全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殿宇建筑群的极深处,供奉着燧人皇牌位的祖殿方向,
嗡……
那杆人皇幡,此刻正在轻轻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也在回应着什么。
“燧人皇……圣体就是人皇陛下……,这怎么可能?但……”
燧人立呆立了半晌,而后喃喃道,
他忽然想起,昔年谭霖驾临人王殿时,人皇幡主动飞向其的景象。
那时,他还以为单纯是因为谭霖是燧人皇,得了其真传的隔世弟子,又作为当世大帝,所以人皇幡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可现在再去回顾,那或许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其作为弟子却青出于蓝,
而是因为,谭霖就是燧人皇本人?!
“难怪……难怪人皇幡会主动飞向他……难怪他对人王殿的一切看似都那么熟悉,下榻期间,举动也很微妙……”
燧人立心中低语道,但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激动的同时,还夹杂着几许忧虑,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战况似乎不是很乐观……
他转身,看向深处供奉着燧人皇牌位的祖殿,然后沉默了片刻,回头对着域外大战的方向,缓缓拱手躬身一礼,拜了一拜,
“晚辈昔年有眼难辨乾坤……,此番率人王殿部众,拜见人皇……,
望人皇此战得以凯旋!!!”
他的声音,虔诚至极,
噗通!
噗通……噗通……
刹时间,他身后的道统高层们,此刻则是纷纷跪拜而下,朝着战场所在,重重叩首,以无形的虔诚意念,搅动那虚无缥缈的势,
他们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望人皇此战凯旋!壮我人族!”
“望人皇此战凯旋!!壮我人族!!”
“望人皇此战凯旋!!!壮我人族!!!”
一声声叩拜脆响与祈祷之声,在大殿中回荡,
渐渐地,殿外乃至百万里辖境内无数人王殿修士、信众,亦开始不由自主复诵此言。
……
广寒宫道统内,
一群因外界惊世大战而被召集在一起,以随时应对意外的白衣仙子们,此刻也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莺莺燕燕们站在月白色的宫殿前,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震惊与好奇,
“圣体……竟然就是燧人皇?!”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那他和我们祖师,还是传闻中的那种关系吗……”
“天呐……这……”
议论中,一些心思细腻的女弟子,也都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圣体就是燧人皇,那女帝与其又是什么关系?
若女帝真的是燧人皇的隔世弟子,那二人便是师徒。
可据说,昔年女帝曾囚禁圣体于深渊之中,那便是弟子囚师,这可是大逆不道!
“这……这也太复杂了吧……”
有弟子小声嘀咕道。
“而且,若圣体就是燧人皇,那和我家祖师,昔年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另一个弟子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据说我们祖师昔日曾是北斗葬帝星,春秋阁的掌图神女……”
“行了,别瞎嚼舌根了!”
忽地,一旁年长的女长老呵斥道:
“祖师和圣体的往事,岂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
可话虽如此,她的心中,却也泛起了几许嘀咕。
……
另一边,炎黄神国,姜家境内,
几位被惊动,出世以应对不测的底蕴人物此刻也都神色各异,
他们站在密室中,相视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
密室中,灯火通明,墙壁上挂着历代姜家强者以及封印的底蕴人物画像,
其中一幅,正是姜婉清的画像,
画中的她,清冷似仙,风华绝代,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而在其画像旁边,则另有一副画像与之放置在一起,那画中人,赫然是一袭青衫,
此画出自昔日姜婉清之手,如今已滋生出些许玄妙神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位老者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可……婉清她……”
另一位老者欲言又止。
他们都知道,姜婉清素来倾慕那位所谓的圣体,为此,甚至一意孤行,压下了族中要其联姻、从而诞下优秀血裔的声音,
数万年来,两度自封,也曾驰援赤霞川,却至今没有什么结果,
误了终身!
而若圣体真的是燧人皇,那这段往事,或许便可画上一个句号了,
“现在是否要将婉清唤醒?”
一位老者迟疑道。
“暂时不要。”
为首的老者摇了摇头: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
“这个消息毕竟太过惊人,是否属实尚且不知,派个人去一趟人王殿吧,他们应该知道些别的……”
……
禁忌古路,灵宝天尊轮海命泉所化的海眼深处,
一座气象万千的洞府中,一只毛发金灿灿的六耳猕猴从神源中出来后,此刻正盘坐在蒲团上,
洞府中,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小六的身形,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修至准帝巅峰后,她的毛发,亦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暗金色,在微弱的光芒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期间,她六耳齐动,通过捕捉到的宇宙中反馈的声音,从而判断外界战况的进展,
而当不死天皇那句话传来时,她整个人也为之一愣,
“谭霖大哥,居然是……”
小六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这一刻,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禁忌古路与外界的阻隔,落在了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青衫身影上,
“若是如此,有些事情便也能说得通了……,爷爷啊,你当年,当真是用心良苦……”
自语间,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
……
北斗,东荒南域,
天璇圣地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坐在一座偏殿中,
殿中陈设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桌,
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水已经凉了,
作为天璇圣地祖师池璇逝去后,继任的圣地之主,她在这数万年里,作为道统底蕴存在,相继自封了多次,
但饶是如此,因值此荒古多事之秋,她多次出世,残留的寿元不可避免也在流逝,气血衰败得厉害,
今日被那惊世大战再度惊醒,此刻赫然也在关注着域外的战况,
而当不死天皇那句话传来时,她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燧人皇……圣体是燧人皇……”
她喃喃道,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昔年由她继承大统后,一些往昔的秘辛,也随之逐渐获悉,
她知晓祖师年少时曾为情所困,亦为情所伤,而那个让她至死都爱而不得的人,便是那位当世圣体,
其实如今想来,若圣体真的是燧人皇,那有些事情,便能够解释了,
试问一个活了万古,历经世事的存在,又怎么会轻易对一个少女动情呢?
即便那个时候,那位存在对于往世宿慧,或许也还处于浑浑噩噩之中,未曾完全觉醒,
“君生汝未生,汝生君已‘老’,祖师何其不幸……”
老妪眼中闪过一丝共情般的苦涩。
话落,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自言自语。
……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