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恒微眯着眼,面不改色地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闻言,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开口:“我要检举毕远光以及毕家,他们这些年来做的伤天害理之事,包括一些物证账本信封我都有不少。”
听到这里,潘恒迅速站起身来,这动作快得把毕家老管家都吓了一跳。
“哦?你一个毕家老管家怎么想到来这里。”
他还是有一点不相信,因为管家这个人选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当的,大部分都是心腹,属于是最忠心的那一个。
一个家族的管家知道的事情,比族里任何人都多。
这样的人又怎么背叛自己的主子呢?潘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阴谋诡计,难道这个老家伙故意给自己一些假消息,然后趁机搞事情?
他倒是不怕假消息,潘恒怕的是假消息传出去会影响到陆家和陆副官的声誉。
毕家老管家在听到潘恒言语中的质疑后,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缓缓直起身子。
下一刻,他笑着开口说道:“潘长官,请您放心,老朽绝对不会有一句假话,否则任你处置。”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老朽只不过是求自保而已,如今陆公乃是我等屁民的青天大老爷,是拯救大夏新国的圣人。”
“在这浩浩荡荡的大势之下,毕家这些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畜生,早晚都会成为潘长官的枪下亡魂。”
说到这里时,毕家老管家苍老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恨意,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那些被压了大半辈子里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这时他低下头:“老朽今日之所以求见潘长官,为的想要争取一个机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因此想要潘长官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原来如此,潘恒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老小子怕日后被清算啊,所以这才屁颠屁颠地跑来争取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事实上,潘恒还真是猜对了,毕家老管家就是看中了毕家迟早会被清算,所以干脆出卖主家保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
他在毕家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从一个小厮干到管家,见过毕家三代人的嘴脸,什么花天酒地,欺男霸女的基本上样样俱全,恨不得把这里百姓的最后一滴血汗都给榨干。
直到陆公的横空出世,毕家老管家就知道,毕家这些账是时候要还了。
如今时候到了,自己要是不站出来助潘长官一臂之力,那别人也会抢先一步站出来
与其到时候被人揪出来和毕家一起被清算,那还不如自己主动走出来。
再说了,如今在伟大的陆公领导下,云港市每一个百姓都能得到平等对待,可以平视以前的那些老爷。
真有机会,谁想当给别人当奴隶了,这些该死的老爷们凭什么生下来就高人一等?
潘恒皱着眉头考虑,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以前有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真要是放他一马,那岂不是对那些受害者不公,他们找谁说理去?
毕家老管家人老成精,他太会看人了以及揣摩人心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因此,毕家老管家在看到潘恒为难的样子后,他就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潘长官您放心,老朽以前绝对没有做过草菅人命的事情。”
说到这里时,毕家老管家恰到好处地停止了,他不多说,也不解释。
因为人命关天,只要不是涉及到人命的事情,毕家老管家相信眼前这位潘长官绝对不会为难。
潘恒冷冷扫了毕家老管家一眼,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只是要等到日后查明一切,并且可以证明你没有做过草菅人命的事情。”
闻言,毕家老管家连忙躬身感激道:“谢谢潘长官,您放一百个心吧,老朽这些年虽然帮毕家做了不少昧良心的事情,但也是有着自己的底线。”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了,潘长官,今天除了毕家一事之外,我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和您说。”
潘恒摆摆手示意他说,毕家老管家急切道:“潘长官,老朽怀疑毕家里面私藏了大量的无生白莲教信徒。”
听到关于无生白莲教的事情后,潘恒直接上前几步,他震惊地看着毕家老管家。
“什么!你详细说说!”
“好。”
毕家老管家咽了口唾沫,然后快速说道:“老朽在半个月前发现了老爷和主母的不对劲,他们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者是被人操控了。”
“以前的老爷,贪财、好色、怕死,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变了,他毕家设立了许多禁地,不准任何人进入,连老朽都不让进。”
“那些禁地有的是以前堆放杂物的柴房,有的是废弃多年的偏院,有的是地窖,以前从来没人去的地方,现在有人日夜不停地守着。”
“那天我无意中路过一个禁地,地上掉了一个东西,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白色符箓,上面画着莲花的纹样,老朽看着像是无生白莲教的东西。”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符箓,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
“很好!”
潘恒看了那一张白色符箓之后,直接上前触碰到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接着一只手抓起话筒,另一只手飞快地拨动号码盘。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之后,潘恒挺直腰杆,声音洪亮的说道:“报告长官,平安镇疑似发现无生白莲教的踪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知道了。原地待命,增援马上到。”
潘恒放下电话后,直接转过身看着毕家老管家。
“很好,要是发现有无生白莲教那些妖人,你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铲除了毕家这个鱼肉百姓的家族,我会给你网开一面。”
毕家老管家连忙躬身开口感激:“潘长官,以后老朽绝对会洗心革面,请您放心,陆公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