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行山叹了口气:“哎,可惜了,彭老来这里担任武者总教头,除了想奉献自己的一份力之外,还一直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见陆公您一面。”
“今天我得到陆公您要亲自来学校的消息后,还特意打电话通知了彭老。他在电话里还说一定要提前到。”
“现在看来,彭老的身体还是没好利索,只能等下次了。”
这一次,吕行山可没有拍马屁,彭赫以及彭家原本来自北方一个省城,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望族。
后来那片地被胤王帝国占据,战火烧到了家门口,胤廷的余孽四处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彭赫不愿给那些家伙当走狗,便索性带着一家老小收拾细软背井离乡,一路南下来到云港市。
至于为什么特意选在云港市,一是实在看不惯胤廷余孽那帮家伙的嘴脸,宁可在异乡从头开始,也不愿意在那些人面前低头弯腰。
二是来膜拜一下大夏新国武道巅峰的存在,那位号称第一位神意大宗师的陆云。
你去问问,有哪一个化劲宗师不想见识一下神意大宗师境界的风景?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那是天与地的距离,是井底之蛙和翱翔九天的飞鸟之间的区别。
每一个练武之人穷其一生追求的,就是那个境界,就算自己到不了,能看上一眼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只是这位陆公不是谁都有资格见到的,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化劲宗师想见陆公一面也得排队,这一来二去得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当初彭赫想着来学校这边奉献自己的一份力,原本是真心想教那些孩子们练武。
谁知道吕行山告诉他,那位陆公随时都有可能来视察学校,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彭赫听了这话就等着那一天,他一直十分期待,没想到今天就这样错过了。
陆云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吕行山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记住彭赫这个人。
看来这个彭老的人格还挺有魅力,居然能让吕行山这样一个见识过世面的人放下矜持,冒着“拍马屁”的嫌疑开口替他说好话。
走到校门口的轿车旁边时,陆云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拄着拐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吕行山,不紧不慢地开口:“吕校长,你现在没有什么事要忙吧?”
吕行山闻言一怔,不明白陆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自己今天唯一的大事就是陪陆公视察学校,其他的事情都推掉了,确实没有什么要紧的。
随后吕行山老老实实地回答:“陆公,我现在确实没有事情要忙,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吗?”
可接下来陆云说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就好,麻烦你上车带路,既然学校里的老师身体不舒服,老夫身为云港市的督军,自然要亲自上门关心一下,现在就去见一见这位彭老吧。”
听到这话,吕行山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最后又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随即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公,这……会不会耽误到您老的时间?”
他刚才说彭赫这位化劲宗师想见陆公,可没说要陆公亲自登门拜访啊。
那是两码事,他吕行山一个小小的校长,哪有这个资格让陆公亲身跑一趟?这可是担当不起啊。
陆云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坐进了后排:“无妨,老夫很久没出来闲逛了,那就多走一段路吧,正好也看看云港市的变化。”
吕行山闻言喜出望外,他连忙打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好!陆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彭老如果能见到陆公您,绝对会开心得不得了!”
巧的是,彭家所在的地方没多远,就在这附近,彭家好歹也是其他省城里的大家族,虽然背井离乡来到云港市,可那份家底还在。
他们直接在繁华地段购买了数千平方的大宅院。
而且彭家开枝散叶,子弟众多,除了彭赫这个家主是化劲宗师之外,还有十几个暗劲好手,最强的就是他的六个儿子。
四个暗劲中期,一个暗劲后期,一个暗劲巅峰,这在云港市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很快,车子在大宅院门口外的地上停了下来,这片空地很宽阔,足够四五辆车并排停放。
平日里彭家大门外的过道外人来人往,附近的街坊邻居从这里走过,总要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里瞅上两眼,好奇里面住着什么样的大人物。
门前的两个看门壮汉疑惑地看着停下来的轿车,其中一个皱着眉头,歪着头打量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另一个则是目光警惕,随时准备上前盘问。
最后还是吕行山快速推开副驾驶车门,探出半个身子,笑着朝那两个壮汉挥了挥手:“两位兄弟,是我吕行山啊!”
那两个看门的壮汉顿时露出笑意,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了恭敬。
他们当然认得吕行山,这位可是云港市工业技术学校的校长,自家太爷还在那里当总教头,平日里可没少打交道。
这两人连忙抱拳躬身,恭敬万分地回答:“原来是吕校长啊!您这是来……”
吕行山没有急着回答他们两个,而是快步绕到后排,抢在陆福前面打开了后排车门。
吕行山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对着那两个壮汉解释:“这不是看彭老一直没回学校嘛,我特地来看看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对了,陆公听说了这件事,也跟着我一道过来看看。”
吕行山十分聪明,明明是陆公主动说要来的,可他偏说是自己登门拜访彭赫,陆公只是“跟着来”的。
“什么?陆……陆公?”那两个看门的壮汉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从后排缓缓下车的陆云。
没错了,就是陆公,就是石像和报纸上那个老人,这两人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率先回过神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旁边那个还在发愣的同伴,急促道:“快!快进去通知大老爷他们!就说陆公上门来了!”
那个被拍的壮汉如梦初醒,转身就冲了进去。
年纪大的那个壮汉自己也没闲着,屁颠屁颠地跑下台阶,一路小跑到陆云面前,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吕行山,说实话,要是其他人上门来,那肯定是要进去通报一声才能放行的。
这是规矩,哪怕是吕行山来了也得先在门口等着,等里面的人通报完,得了允许才能进门。
但是陆公就不同了,陆公是谁?是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是云港市的定海神针,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主人。
他来彭家那是彭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是不需要任何繁琐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