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兰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姐姐,不要!他们是一伙的!”
宫凝冷冷地扫了一眼急不可耐的徐觅恒,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男的杀气这么重,就算是真的偷钱,也至于要杀死两个小丫头吧。
宫凝重复了一遍那个地址:“东城恭俭胡同甲三号,那不是颜师兄的家吗?你找他告什么状?不妨和我说一下。”
宫凝大晚上出来当然不是闲逛,她是在巡逻这偌大的云港市。
毕竟对于自己师父的地盘,宫凝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也要尽心尽力去维护,绝不能让一些宵小之辈和魑魅魍魉在暗处作乱。
“啊?”胡秀兰犹豫了,她悄悄用力握紧了妹妹的手。
黎大队长和徐觅恒也不淡定了,黎大队长急眼的上前一步:“宫大师,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置就行了!”
“在颜老总的命令下,我们警卫自当秉公执法,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人的!”
徐觅恒红着眼夺过话头:“就是!宫大师,你不能看她们两个是女人就相信!这世道人心难测啊,这两人就是小偷!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偷了我的钱还想跑。”
“要不是黎大队长开车追得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面对这么紧迫的形势,胡秀兰也顾不得辛扶夏之前的提醒了,她把那一肚子的话一口气全部倒了出来。
从徐觅恒夜晚上门开始说起,说到他那一套“北方胤王帝国遍地金子”的花言巧语,说到他许下的那些天花乱坠的承诺。
什么一天五块大洋,干一个月就能回来读书,干两个月就能让全家过上好日子,胡秀兰还说到了隔壁的黄家。
“草你娘的,胡说八道!”徐觅恒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我杀了你们两个!”
他顾不得宫凝是什么身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不能让这两个贱人继续说下去,他迅速从腰间拔出那把枪,然后想要将枪口对准胡秀兰的方向。
这一次不用宫凝出手,因为后面那四个宫家子弟已经动了。
他们的身法极其灵动,一眨眼就闪到了前面。
其中一名男的左手如蛇一般探出,五指死死地扣住了徐觅恒握枪的手腕。
他的右手也没有闲着,一掌拍在徐觅恒的手背上,那把手枪应声而落在地上。
同一瞬间,男人抬脚踢在了徐觅恒的膝盖上,在剧痛之下他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另外三名宫家弟子则像三座铁塔一样,稳稳当当地挡在了胡秀兰姐妹俩的前面,将她们护在身后。
站在一旁的黎大队长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他突然大喝一声。
只见黎大队长那肥胖的身躯往前一扑,然后伸出左手,死死地按在了徐觅恒的肩膀上,他的右手则顺势探入了自己的腰间。
“我来帮你!这混蛋居然当众开枪!”
就在这一瞬间,宫凝突然发现不对劲了,周身劲气骤然缭绕而起,黑色的裙摆在劲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飞扬如瀑。
她右手一翻,一道凝练得近乎实质的劲气从掌中激射而出,然后精准地射中了跟前的黎大队长。
黎大队长那肥胖的身躯陡然一震,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后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惜还是晚了,枪声还是响了,子弹从徐觅恒的后背处迸出,带起一蓬殷红的血雾。
徐觅恒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急剧收缩,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弹孔,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开枪杀了他?”宫凝生气了,她居然被人给骗到了。
黎大队长看到徐觅恒面朝下趴在地上之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咬着牙装模作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宫大师,我刚才看到了这个家伙还要挣扎,以为他身上还有枪,意图顽抗到底,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和保护周围的百姓不受伤害,我只好当机立断射杀他。”
宫凝冷笑了一声:“哼!给我抓住他。”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四个人同时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黎大队长的胳膊,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黎大队长被按在地上,肥硕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他急切道:“宫大师,冤枉啊,这次是属下的失职,我完全不知道这些混蛋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他们抓起来了,哪还会等到今天?宫大师,您明察啊!”
宫凝笑了:“是吗?希望你还能一直这么嘴硬。”
一个小时后,整个云港市的警卫都调动了起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警卫从车上跳下来,封锁街道,设卡盘查,挨家挨户地搜查。
警卫总长颜临同更是亲自出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那两个战战兢兢、脸色煞白的副总长,雷建军和安归舟。
“好好好!你们两个老东西居然背着我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吃得下,睡得着?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干你吗的!”
颜临同不顾及形象了,他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化劲宗师打这两个暗劲巅峰的老东西,跟大人打小孩似的。
天一亮,每一个涉及到这个案件的人全部都被揪了出来。
从城北警卫分处副总长到大队长再到小喽啰,从昌家的管家到那五个底层的黑帮混混,一条线从头扯到尾被连根拔起。
那些藏在暗处可以逍遥法外的,一个都没跑掉。
当然也包括昌家家主昌怀德,这位更是由宫凝亲自出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早上天色刚刚亮透,颜临同和宫凝亲自押着昌怀德来到陆家。
“师父,这一切都是这个老混蛋干的!他奶奶的,要不是为了找到那些失踪的无辜人,我早就乱枪打死这个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