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实力强大了,早晚要清算这两个豪门世家。
“诸位,那都是姜某的敌人抹黑之语罢了,图个乐子当故事看,不用当真。”
姜景年摇了摇头,旋即就将目光落在江闻鹤身上,“江观主,还望单独一叙。”
现在人多眼杂。
很多事情不方便交流。
江闻鹤看了眼戒二,然后点了点头,将身后的弟子屏退到隔壁院落。
至于陈家人,则被姜景年安排去厢房内休息。
这片庭院里。
就剩下姜景年三人。
“不知道江观主,这次摆擂之事,你们可曾得到几家州域级势力支持?”
姜景年低声询问。
“这个......”
江闻鹤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不瞒姜少侠,我们背后有两家州域级势力支持,铁衣门和金陵范家。”
他们几家都不过是二三流势力。
即便加在一块,也很难抗衡一家州域级势力。
所以此事背后,自然是有大人物支持的。铁衣门是金陵的武道大宗,范家则是本地望族。
“......铁衣门?”
听到这个名字,姜景年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在他看到的词条内容上。
铁衣门的副门主,就是暗炼人丹的幕后人之一。
这事情,他并没和戒二等人说。
“姜施主,铁衣门并非铁板一块,有部分人和东梧国商会走得近,也有一部分人对此不满。”
戒二似乎看出了姜施主的疑惑,连忙解释着。
‘这事情有些不靠谱啊......不过算了,本来就是来搅浑水的。’
姜景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铁衣门和范家,与拳馆背后的势力之间,都在相互博弈。双方有强者对峙,现在达成了短暂的平衡。所以擂台之上,我等只要光明正大赢了,拳馆那些破烂事情,就得立即收手了。”
江闻鹤随后又继续说着。
“也就是说......铁衣门和范家,不会直接派高手介入擂台?全靠你们自己?”
姜景年倒是从这番话语里,捕捉到了其他含义。至于什么拳馆输了就收手,他倒是没当真。
“......是这样,不过我们几家高手尽出,还请了高手助拳,应该是不惧这拳馆的。”
江闻鹤略作沉默,还是点了点头。
“拳馆的两个老馆主,都是年老体衰,不足为惧,那副馆主更是和小僧差不多水平。主要是防备倭寇和洋人高手介入,不过有了姜施主,一切算是迎刃而解。”
戒二在旁边,信心满满的笑了起来。
几家势力动用各种人脉关系,四处找人助拳,无非是担心拳馆有其他强援,摸不清路数。
然而现在,他们这边也多了一个恐怖的强援,那就没有什么顾虑可言了。
“戒二,你把事情想太简单了。这次擂台上,很可能会有一些老前辈下场。”
江闻鹤看了眼在那吹捧这年轻公子哥的戒二,忍不住有些无奈。
随后沉默半晌,又忽地抱拳作揖,说道:“听闻姜少侠武道通玄,在下近日剑法略有突破,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剑客特有的锐气。
戒二和尚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出声阻止,“闻鹤兄,姜施主是我的恩人,更是贵客,怎么能动手伤和气呢?此事不要再提。”
这位好友估摸还是看姜施主过于年轻,不信自己的推崇之语。
然而武道之途,出几个少年天骄也很正常啊!
江闻鹤只是目光灼灼,望向姜景年。
“武者之间,有切磋才有进步嘛!算不得伤什么和气。”
姜景年神色不变,只是哈哈一笑,非常爽快地应下了,“请吧!江观主。”
对于武者而言,切磋指教着实太常见了。
他不至于如此小心眼。
......
......
隔壁院落。
场地以青石板铺就,四周立着几盏石灯,摇曳着火光。
“师尊要和这位姜少侠切磋一番,印证武学?”
“师尊可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姜少侠虽是新晋天骄,但其境界好像也就内气境中期吧?他应该不是师尊对手。”
“话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武道天骄都有越阶而战的能力,姜少侠必然不例外。”
“然而姜少侠听说沉迷酒色......实际战力真的不会受到影响吗?”
“哎!金师姐,人家少侠不是说了嘛?那都是谣言,不可信的......”
“真的吗?”
之前的几个年轻男女听闻消息,都远远站在廊下观望,低声交头接耳。
“嘘......”
“和尚来了。”
随着戒二走过来,这几个年轻人都连忙住了嘴,装模作样的站直身躯,十分认真的望场中观看。
戒二虽然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是威势和严格程度,比他们师尊还要高。
场中。
“姜少侠,我修炼的虽不是剑道真功,但相差不远,武魄乃是水德水属,擅以柔化刚,等下可要小心了!”
江闻鹤立于场中,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这柄长剑犹如流动的细水,乃是道兵玄刃的仿制品。
剑身狭长,随着他的内气催动,剑尖隐隐有着蓝色波纹荡漾开来。
波纹一层层散开,使得空气中泛起潮湿的凉意。
他起手式一展,背后武魄【并流溪】虚影浮现,水声潺潺,继而绵密不绝,形成一团团水雾。
仿佛要将整个场地笼罩在无形的水流之中。
冬天本就有些寒冷。
随着水汽的蔓延,四周温度开始骤降。
“师尊剑法又精进几分了!”
“师尊虽还未彻底圆满,不过也不远了!”
见到四周有年轻弟子发出惊叹。
“江观主,我修炼的是横练真功,火德武魄。”
姜景年不急不徐的说着。
对方既然自报剑法、武魄,他也不占人便宜。
待对方那水流剑意蓄至巅峰时。
姜景年方才向前踏出一步。
他抬起右拳,拳锋之上浮现出一抹赤色流光。
那流光初时并不炽烈,然而灼热气息却在层层递进,随着他一拳平平递出,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赤红拳芒,与水流剑光凌空相撞。
听得嗤的一声轻响,仿佛冷水泼入滚油。
那原本浩荡绵密的化水剑意,犹如春雪遇阳,以拳芒为中心迅速消融退散。
江闻鹤脸色微变,连变三式剑招,剑光如浪花叠起,然而不论如何震荡,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随意的一拳。
不过两息之间,满场水汽尽数蒸干,只余灼热余温弥漫。
姜景年收拳而立,并未选择追击。
“竟是火克水之势......”
江闻鹤默然片刻,还剑入鞘,长长吐出一口气:“姜少侠武魄纯阳刚猛,已得火德真髓,在下……佩服。”
廊下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师尊......认输了?”
“我没看错吧......就一招?!”
这几个年轻刃深知师尊的剑法厉害,平日只是随意教导,便能让人如陷泥沼,难以挣脱。
谁知在这位年轻少侠面前,居然会被一拳打服。
本以为要么是龙争虎斗,要么是师尊占据上风,这个草率的结局还真未想过。
戒二和尚走了过来,抚掌笑道:“闻鹤兄,如何?我早说姜施主实力深不可测,不是你我所能望其项背的。”
姜景年前几日以金鸦虚影,镇杀那群洋人骑士的威势,此刻还历历在目。
在他看来,闻鹤兄着实有些自不量力了。不过很多事情,必须亲身体会过才能知晓。
“天下之大,英雄豪杰辈出!我之前有些坐井观天了,倒是不识天骄当面。”
江闻鹤摇摇头,眼中却泛起光彩:“有姜少侠相助,此次擂台之争,十有八九是稳了。”
他顿了顿,神色又转为凝重,“只是这拳馆背后,毕竟有洋人与倭寇高手支持,那些人手段诡谲,与我等武学路数迥异,不可不防,届时还需少侠小心应对。”
姜景年微微颔首:“无妨,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
洋人的怪异手段,他也接触不少了,对此倒是有着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