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得恰到好处。
浸染黑夜的螺旋之剑再度抵达，而被审判之风削去了神圣威光的天使之王，才来得及抬起那只纤细的执笔之手。
一斩。
梅塔特隆的持笔之手断裂，圣白色的血液随着肢体的断口向外溅出。
二斩。
三十六道晦暗的羽翼尽数断折，黑夜的领域蔓延扩张，将司明和眼前少女的躯壳包覆。
三斩。
没有起点，没有过程，同样也没有终点的螺旋之剑在同一时间便将凭神少女的躯壳十数次地切裂。双手，双脚，躯壳，头颅，纷纷断裂开来。而还未抵达终点的剑，便在斩击的途中切开了少女的头颅。
黑夜满足了他的需求。
没有挥剑轨迹，没有发力征兆。他只是挥剑便造成了因缘逻辑完全不明的果。然而在这第三剑结束之前，他的目光便和那破碎少女头颅的眼球在空中相触。
“有趣，我居然无法直接描绘你们的命运。人子啊，你们成就了不应触及的伟业，但也只有你们自身，正在承载庇护。”
嘴没有动的过程。
但言语却在那几近于没有的时光间隙中被快速地说出。那执笔的手固然被切断下来但那被紧握的羽毛笔却依旧在动。而它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便发挥功效，只不过是因为它正被某样无形无质的事物所卡住！
没有人，可以越过主神，对轮回者的命运因果进行操作。寻常轮回世界中的试炼用土著野怪也就算了，异空间的冒险者，可享受不了这份让主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尊崇。
司明念头骤动。
未完成的第三剑再度变向，斩出。便朝着那断裂的执笔之手再度斩落。然而哪怕他挥剑的速度再快，移动手指所消耗的时间显然要更少许多！
【琉璃子在生死关头燃尽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将她那原本难以变现的本质于‘现在’成功释放。她因此而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崇高神圣之血。只可惜，那并非是她所期望的那一种。】
羽毛笔的末端，骤然便浮现出了一道道纯净的金色字符。而哪怕司明的第三剑已然成功地切裂了那支执笔之手，却仍不妨碍这份力量发挥效用！
“不！梅塔特隆大人！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被喻知微所化身的青色巨佛攥在手中的琉璃子残光，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它在喻知微那毫不犹豫合拢的手掌之中崩解碾灭，然而却仍旧有没有源头的纯净金光，从那被诛灭者的残渣内部迸射而出！
不，不是残渣。而是祭坛！是琉璃子那已经和沉睡之神融合，作为第零分神的那一部分深层力量。
而下一刻，头顶佛轮的九尾妖仙，便尖叫着从那古神的祭坛内攀爬而出！
“你已经失败了，试炼者。”自梅塔特隆那破碎躯壳中所传出来的声音，语气淡漠。
“但你，至少还能够起到善后的功用。”
她的身体在司明的剑下完全粉碎，无论是那支羽毛笔，还是其内在的纯净神光都在这一刹那化作乌有。收割死亡的感觉又一次清晰地呈现于司明的感知之上。然而下一刻，那攀爬而出的九尾妖仙便猛地张开遍布獠牙的巨口，而另一个全新的少女梅塔特隆，便从妖仙的血盆大口内化生而出！
这个是！？
战场边缘，勉强重整旗鼓的常虹猛地扭过头。
“降神塑身——你，你们直接用沉睡之神的力量，再造了你们的躯壳！？”
这不是星知天联盟中的常见技术。
但身为距离神魔，或者说圣人境界只差两个位阶的常虹而言，它也没有陌生到让他一无所知的地步。
“你是‘万神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