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多亏你们了,还有先前的事……我,我们,欠你们一份情。”
常虹的眉宇间有着驱之不去的怒火和忧伤,同伴的背叛,伤亡,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份不小的打击。他和司明随便找了一处方便谈话的咖啡厅会面,而他的身上还残留着肉眼可见的疲惫和倦意。
“有什么我们能够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吧。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竭尽全力。”
司明打量着他——打量着这位本体是一只虹猫的剑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从虹猫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任侠的气息。它和身为队长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却让这位白衣的剑士在某些层面上显得有些软弱无力。
——情绪化。
司明的脑海中掠过念头。
——像是常虹这个层级的生命,也是会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的吗?明明只要抵达四中规格的入微层级,便可以清晰地洞察自身躯壳内的每一颗细胞变动,并将每一道念头的移转都纳入支配之中。他理应可以控制好这一切……可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展现出这份忧愁,以及软弱?
——示弱?
念头掠过。
过低的可能性让司明将这份不知所谓的猜想排除——他并不觉得虹猫是一个见人下菜的角色,因为无论是从‘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原设,还是这数日间的亲身接触中,他都没有获得哪怕一项支撑这一臆测的参数。
“我想知道前因后果。”于是他开口说。
“什么的前因后果?”
“一切。”司明轻轻地拍了拍手,悄然展开的一抹黑夜,便将这座咖啡厅的卡座和外界在情报层面完全阻隔。“就当做我是一个连众所周知的常识都不知道的乡下人吧。关于空间,关于神魔,关于先前的那场战斗,那场冲突。请你将所有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事情,都向我讲一下吧。”
“……那可真是一个很大的话题。”常虹偏过头,看了眼咖啡厅的外侧。黑夜的遮蔽只是一道淡薄的线,其所展现出来的强度只对四阶以下的生命起作用。而在整颗星球都被物理性回调了六百六十六秒的现在,无论是轮回者还是冒险者,在这片土地上都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去做。
“那我就从头开始说吧。”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你知道,什么是‘秩序’吗?”
“听说过,有猜测,但不确定。”司明微微歪过头。“或许可以将它们理解为一个空间的主宰?”
“我更愿意将它们称之为空间的建设者和维系者。”常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在最初见面的时候,教授先生你曾经说过你在你的空间内被评定为四阶中段。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套体系内,最高的位阶,应该是五?”
他顿了一下,没有再度以新的提问来进行回复。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力量分级法,因为它过于粗糙,不够精细。而在这项体系之中,五阶的下位其实就对应着联盟……以及许多空间中的‘十星’冒险者。而它们又被称之为神魔,圣人,抑或者使徒……嗯,有你听说过的称呼吗?”
司明的眉梢微微一挑。
他当然知道‘圣人’,而他同时也想起了在源世界中所接触过的,那个和主神有过一定程度交互的‘征战领域’。而那个领域,将自己认证为‘预备役使徒’。
第四阶战力,才被称之为‘预备役’的使徒。
“我听说过圣人这个概念。”于是他说。
“圣人吗……果然,教授先生你所属的空间,和‘天庭’的关联很大呢。”常虹对此并不是很意外,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杯清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那么,这样一来就比较好解释了。在我所属的联盟之中,冒险者的最高阶位是十二星。而十至十二星,便分别对应着第五阶的下中上。也就是原初圣人,高阶圣人,先天真圣这三个层级。而所谓的秩序,又要在这三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