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黄金时代的篇章一直延续了四年。前三年是格斯的鹰之团生活,第四年则是鹰之团的衰落,格里菲斯的受难,以及蚀之刻。而在那之后,只过了一年,最多两年。便开始了正式的剧目。”声音是经过加密的,不会暴露于世界,抑或者隐秘之物的耳中。“而正传最开始的第一战,被格斯所斩杀的鼻涕虫伯爵,则在七年前便成为了使徒。”
从黄金时代开始到正传开幕,最多也只有六年。换而言之,现在的那位伯爵,已然成为了非人之物。
“你打算去那里吗?”莉赛尔问道。“嗯……我看看附近的人,脑袋里面有没有关于那位伯爵的情报。”
“是有这个打算,顺便在验证一下剧本的契合度。巴阻索米特兰的守将变成尤达的守将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但如果这样的意外太多,就代表这自行演变出来的剧本之中存在着某种和我们一样的变数。毕竟历史的车轮固然在大多数的世界中只是大方向,但因果律可是具备着自我纠正剧情线的效果。”
他说。
而一个预料之中的情报便在此刻揭露。
阿尔玛利亚:【我们刚刚才找到一座城镇,在那里落脚。并筹备着异邦歌姬的第一场演唱会哦——不过正好,我们刚刚遇到了几个‘好心人’,拜托他们给我们指了一下附近的路。其中正好有一个人极力推荐我去西南方向的城镇,说那里的伯爵对来自‘异邦’的客人格外热情呢。】
他能够看到阿尔玛利亚歪着脑袋,满脸笑容地在那里搓手手。而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好心人’,现在大概已经作为农作物的根系,在土地里进行了合适的栽种。
瓦伦蒂娜:【具体的方位是从你那里出发往西南方向一百二十五里。处于米特兰王国的腹地区域。嗯,我在这座城市里也感觉到了有趣的气息呢。虽然现在还是黄金时代,但这片大地上,却也蛰伏着不少的使徒,抑或者其它的幻想生物。】
马便转向,并朝着瓦伦蒂娜所指出的方位前进。莉赛尔的眉头也轻轻地蹙起,而那片伯爵领地中的场景,随即映入轮回者们的眼里。
现在还是黄金时代,活在人世的使徒们还都维持着低调。不会随意地展现出自身的超自然破坏力抑或者深渊本相。然而即便如此,现在的这片大陆,也正处于中世纪。
黑暗,残酷,而又血腥的中世纪。
他看见一排排的尸体被吊在城墙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而他们都是被那位鼻涕虫伯爵以异教徒之名所杀死的普通百姓。其中有半数都是身上穿着异邦衣服的外来旅人,而剩余的则是普通的市民,工人,以及农夫。
使徒总是会成为怪物。
无论在转生之前有多么高尚的情操,多么崇高的道德。在经历了深渊之力的灌注后都会成为黑暗扭曲的邪恶之物。它们会折磨人类并将他们残忍地杀死。它们会用活物来作为材料来展现它们的黑暗艺术。而即便是数年前的现在,那座城市之中,也已然充斥着腥臭的血和令人窒息的恐怖。
“走。”
马蹄快速地扬动起来,即便不展现出超自然的力量。漫长的距离也依旧在代步之物的脚下化作乌有——山林和旷野就像是高速公路一般平坦并且宽阔,而不到两个小时,那座常人要走上四五天甚至更久的城市便出现在了司明的眼中。
他看见一场审判正在运作,看见那矮小而肥胖的伯爵正在高台之上把玩着杯中的酒。几个被捆住的男男女女正在台下苦苦哀求着发出争辩。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正高举着手中的战斧和剑。
“有罪!”还未被领主的暴戾所吓倒,相较七年后要年轻不少的主教一脸狂热。向着那不断争辩的囚犯们降下宣判。“你们都是异教徒,都需要受到惩处!”
领主摆了摆手,嘴角浮现出一抹嗜血而又期待的笑容。
而外来者的马蹄,已经跨越了城门的口。
于司明,莉赛尔的眼中。
此刻,此地,所发生的一切。和数年后的正传开始,格斯造访之时,并无任何程度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