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从的士兵们,总会因为人数上的优势,而忽略了个体之间的不同强度。
“一起上!”卫兵的队长有着格外强壮的身躯。他的名字是祖达克,数年之后也将作为卫兵队长迎战格斯,并在第一次败走后被伯爵转化为伪使徒。而现在的他挥动着一把沉重而锋利的战斧,带着十数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一起,向着司明大步猛扑。
“其次,我再教导你们一件事。那便是听从怪物而行动的人类,其本质和怪物的爪牙将没有很大不同。而既然已经是怪物——”
剑刃斩过。
常人只能够看见一道粘稠的血线猛地迸发出来,并联结着队长和他麾下那十数个士兵的脖颈。外来人的身形在一眨眼间便抵达了士兵们的身后。而下一刻,十数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身上都炸出血花,捂着脖子或者胸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些事情,用手来做,和以庞大力量直接修改万物相比。果然还是存在显著不同。”
司明已经抵达了高台的前方。
他看见那个眼中还残存着狂热的主教站在那里瑟瑟发抖,而几个带着遮脸兜帽的侩子手,也战战兢兢地难以将手中的武器握住。
“你是人类吗?”于是司明问他。
“我……我当然是!”主教的瞳仁不住颤动。“我……我奉法王厅的命令,来这里协助当地的领主……”
“那么你觉得领主是人吗?”司明让他看向身后。
他正好看见领主猛地跃起,直接跳到高台后的城堡之中——它直接撞碎了一堵墙,然后冲了进去。而那实在不是这片大陆上常识之中的人类能够做到的内容。
“不……不是……”主教的声音发抖,但视线却下意识地从司明的身上扫过。
“那既然它不是人。它对这些人的指控,是否还能够站得住?”司明指了指那些被捆缚住双手,眼中有着死里逃生的惊喜的囚徒。
“不,不能!”主教反应了过来,连忙招呼着侩子手解除那些倒霉蛋身上的束缚——被释放的人千恩万谢地连滚带爬跑开。而司明的视线继续偏移,指向那些被悬挂在城墙之下,有不少都已经干枯,甚至白骨化的尸首。
“那些人中,有多少人,是你在知道他们并非异教徒的前提下,依旧判处他们有罪的呢?”
“只……只有二十……十五……只有三个!”
司明的眼前,谎言无法运作。看来这家伙就算竭尽全力自我说服,也依旧有三个人的罪孽完全无法被从他心中抹除。
“那你还不去赎罪?”于是司明反问他,高位个体言语中的强制力,迫使着眼前的主角以他觉得足够的赎罪方式行动。
而下一秒——
‘咔嚓——’主教干净利落地从高台上跳了下去,摔断了自己的脖子。且在同一瞬间,几个侩子手也都将刀刃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看来是恶贯满盈。
司明摇了摇头,向前,向上,轻盈跃出。凡俗的肉体也让他从容地抵达那被撞穿的城堡之中。随手打发了几个守卫,那从一开始就暴露于莉赛尔扫描下的伯爵,便也在他的眼前显露。
伯爵本应能够逃走。
然而它被某样事物拖住——它的身后有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还未成年,而那女孩中有着它身为人类时的血统。
“躲在我身后!特蕾西亚!”怪物也有着最后的温柔。
然而在怪物面前,司明却皱起眉头。
因为有一枚黑色的手表,正被佩戴在那少女的手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