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不在这里。
祂没有阻止司明掌握这片黑夜的领域。
天幕和黑夜随即混同，司明的意志在这片无神在意的土地上急剧延伸。于顷刻间，共计三百六十个聚居点，五百五十五万个蛮族个体，便尽数地清晰呈现于他的眼里。
没有。
没有异空间的据点，没有演变势力的痕迹。从他的观测中，他甚至没有在这群蛮族人身上观测到确切的文明——没有文字，没有统一的语言，五百多万的蛮族人大致分成十三个大型氏族并且为了珍惜的资源而一边躲避怪物，一边相互攻击。甚至就在此刻，还有一个松散的大型聚落正在遭受一头巨大蝎尾狮的袭击，数十个强壮男人正在抵抗中死去。
“……我猜错了吗？”
司明的眉梢皱了起来，他的身上悄无声息地披上了一层蛮族人的毛皮。自身的肉体强度也压制至不到‘英雄’，但却是一个娴熟战士的力量领域。一柄长矛被他以石块和木料强行地捏合起来，并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那座大型聚落的人群里。
“不要害怕！它只有一只！”他发出了十分杂鱼的大吼声。握枪的双手却展现出了只有在文明世界中才能够归纳，总结，并沾染超凡之力的精要技艺。那是将长枪放平，一口气向前刺出，并在末端追加横扫的战场手段。而他将其称之为——
…………………………
“以先祖的名义，战士们啊！如英雄一般突击！”
沙尘扬动了起来。
于‘宣讲者’的眼中，那支由数十个精锐蛮族战士所构成的枪阵狠狠地撞击在了自己组织起来的部落联合军阵之中——那看上去像是很简单的战术技巧，但却奇迹般地让每个枪阵成员都发挥出了十倍以上战斗力。只是刹那，便在联合军阵中掀起了腥风血雨。
大片大片的联合战士死去了。
宣讲者所交予他们的新装备，新战术，只能够勉强维持军阵的组织性。若非部落联合具备压倒性的人数优势，恐怕溃退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蛮族战士们，相互厮杀在了一起。
而宣讲者的同僚，则站在他身侧说出品评。
“还真没想到，蛮族部落中居然有掌握着超自然武技的群体。这招应当是叫‘英雄突击’吧。他们有着一位相当杰出的祖先呢。”
“可惜他们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秩序。”宣讲者淡淡地说道，他没有多做干涉，只是让部落联合中的军官调度更多的军力。而更大的人数随即汹涌而来，将那群反抗者屠戮殆尽。
“文明的车轮始终是要前进的，而反抗者也总会被它们碾过去。”他说，视线随即从这方结局已定的战场上转移。“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和众神为敌，没一个足够稳定的后方可不行。”
不过……他微微皱起眉头。
他依稀记得，蛮族部落的统合应当非常顺利。可为什么……
居然还会有这种残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