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很抱歉——“因为我感到遗憾，我注定要和那强大并且古老的神祇为敌。”
狄俄涅微微歪过头，她或许以为司明的意思是他愿意和泰坦诸神为敌。因为‘古老’是一个具备特殊指向性的词。然而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得到，司明的真实年龄，甚至距离三十都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电流轻鸣。
天空之女能够洞悉万物，但却无法洞悉司明这并非虚假的心意——她没有获得一个明确的承诺就如同她没有提出一个清晰的要求一般。而正是因为她这份在一开始的语焉不详，她才在此刻收获了这份遭遇。
“无须担心，泰坦诸神无法抗衡宙斯的伟力。”白发的女神清冷地发出天音。“你只需要站在伟大神王的一方即可，厄瑞玻斯的族裔。若你在诸神之战中表现优异，伟大的宙斯甚至可以容许你支配黑夜，占据泰坦神倪克斯的权能领域。你所建立的王国将能够在这片大地上获取一千个荣耀，而你的血裔，也将有资格成为群星。”
半神向来没有什么好结局——只有极少数的半神，才有资格在死后成为星座。化作能够加入到奥林匹斯山中，享受永恒不朽的次等神灵。这对于宙斯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价码，因为册封一位神灵，的确需要祂支付代价，行使神王的权力。
“我对这北境王国的命运没有什么兴趣。”司明摇了摇头，让前后的言行一致，继续展现出自己对信仰的‘毫无兴趣’。而他的目光，便也朝着阿戈斯的国境投去。“我的根基不在这里，我迟早要从这里离去。但如果旧日的诸神成为了阻碍命运的绊脚石，那我在将它从我面前移开时，也不会有任何疑虑。”
他说的是真话。
他言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毫无虚假。
天空之女注视着他，且也只是注视着他。因为在狄俄涅的眼中，只有司明一人具备问鼎神王之位的资质。而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位外来，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自然地融入到奥林匹斯体系中的神祇，对‘神王’的位格已然毫无兴趣。
没有一丝余地的，毫无兴趣。
她不知道真正的缘由，因为她直到数分钟之前还能够感知到极其微小的，强大神灵一个不少并且宙斯的两位兄弟格外强烈的，对‘神王’位格理所当然的探究欲。然而现在，就连这份不会引发她警觉的探究欲，也都已经回归于零。
看来这位外来者，是一位知道进退的神灵。他一定深深地忌惮，并且叹服于伟大宙斯的无上伟力。
“那么，伟大的宙斯可以赋予你荣誉。”她决定给出一些她权限内的奖励，毕竟神王的统治也需要利益手段来维系。“伟大的宙斯对这片大地的未来有所规划。而一位足以登上奥林匹斯山顶的神灵有资格在其中展现出自身的伟力——外来之神，你对阿尔戈号的冒险是否具备兴趣。抑或者说，你期望在珀尔修斯的旅程中添加一点神迹？”
是奖赏，是酬劳，但也同样是试探。
而司明已经知晓，珀尔修斯的命运，连主神都不希望他有大幅的改易——除非轮回者们做好了足够多的备份，能够让另一位被奥林匹斯诸神所认可的英雄，代替这位驾驭天马的半神来建立迈锡尼。
所以……
“我对正在运作的冒险没有兴趣。”司明摆了摆手。“我也不会对细节进行改易。”
珂丽菈的潜入，并不是秘密。
“我现在，只想看到结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