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敏锐。”她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能够忍得住。死亡的神权多少会因为愿力的推动而稍稍地影响你的潜意识。而我确定我的手艺还没有生疏到会落入到你这种只是半只脚踏入圣境的新人眼里。”
她承认了。
或许是因为此刻就算狡辩，也已然不具备多大意义。
司明笑了笑，他当然不会承认他伊菲革涅亚替他建立了这方大地上的祈愿链接之后便把所有的愿力全都交由伊芙去代理。而待在晦明之境内部的伊芙，自然对晦明之境外侧的生死交迭无能为力。
“我不太习惯使用陌生人的物品，也不太习惯接受陌生人的赠礼。而且演变军官们的落败，对我来说也太过顺利。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你对我和符文体系之间的关联，似乎有些过于远见。”
第一次见面时，伊菲革涅亚就说过，司明和演变军官们具备因缘——当然，这算不了什么。多元宇宙中有的是预知未来和窥探现在的技艺。然而若是女巫从一开始便看重了这一点，那便自然可以轻易地推断出后续的战局都是她的刻意运营。是她故意打崩了阈限之塔，是她诱导轮回者们以大张旗鼓的方式入局，是她在暗中使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才导向了演变军官们下意识选择了符文之力的结局。
她谋划了这一战。
她当然没有义务将所有的布局都说得清晰。
然而若是从一开始便仔细审视，便可发现轮回者们和演变军官并非从一开始就注定将彼此视作死敌。无论是天神队还是中洲队，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才让他们不得不选择和演变为敌。
“呃……这是否有些过于欲加之罪了一点？”伊菲革涅亚的脑袋，歪到了另一边。“虽然我是不介意啦。但你真的要因为这个理由就和我为敌？”
当然不是。
但——
“我发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司明慢吞吞地说道。“演变领域不是一个小空间，他们有着圣人战力，有着转化道场的特性。换而言之，那就是他们之中并非孕育不了自身强大的特殊个体。而理念是团结，是变数，是给众生一条新路的他们，也不太应该做得出抛弃的行径。”
他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军官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本就不畏惧死亡，那么，为什么梅贞会迎来那样的结局？
“我个人觉得她其实不是被抛弃，而是被灭口的。”司明的目光穿过断裂的因果，遥遥地看向梅贞那长眠地下的残躯。他还记得，梅贞在身死的瞬间，灵魂也被未知的大力给强行的抹去。
那大力或许不是演变之力。
“而她之所以被灭口，是因为她知道，或者说接触了某些秘密——演变军官其实没必要在种田完成之前便对中洲队赶尽杀绝。但在我们到来之前，中洲队却出现了减员。”
死了几个人。
有新人，有资深者。而能够确定的是，当演变军官们躲在阴暗角落中时，暴露在无防护外界的梅贞，根本不可能逃得开伊菲革涅亚的注意。
所以……
“你诱导了她，你灭口了她。真正让中洲队减员的人，是你。而你一直想要诱使主神空间和演变领域交战。这样你便可以获取通吃的利益。”
毕竟。
主神直到现在，都没有向司明宣告泄密。
“你知道主神空间，你知道轮回者。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