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还没有亲自动手，毁灭过一个宇宙。
而在此刻，当那黑夜天河在使徒的暴气一击之下断流，粉碎的瞬间，宇宙终结的死亡气息，便也清晰地在他的感知中一掠而过。
使徒没有骗他。
这个名为艾尔登的宇宙，的确已然抵达了接近终末的尽头——内在的结构已经出现了大量的错漏，而只要黄金树系统再进行数次，甚至一次迭代，便会直接产生类似于连锁反应一般的崩毁效果。
果然。
光是在过去将黄金树都替换成为幽影树，从时间线上流便削减黄金树系统变量的手段，只能够起到饮鸩止渴的作用。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拯救这个宇宙，即便仅从操作层面而言，也依旧有所不足。
‘轰——’天河已被突破。
司明抬起手，自己的身周便同步地显现出总量在四位数以上的大型黑洞——幽影树和宇宙的双重支援让他在此刻能够做到他所期望达成的一切事务。而自黑洞集群的某处边缘，微弱的感知一闪而没！
“你提到了阈限之塔。”司明淡淡地开口，他向着那呈现出微弱感知的黑洞区域猛地握紧拳头——黑便翻转，释放万物的白洞随即成规模地构筑而出。它起到的作用毫无疑问的仍旧只是限制，只是阻碍。而下一发‘黑夜·十方’，便已然开始运作！
“演变军官的阈限之塔。”使徒被迫从白洞之中现形，但他的神态依旧从容，动作也一如既往地利落。“你身上有过类似的气息，显然，你在不久之前和他们有过接触。嗯，你还接触过资讯女巫，看来你在他们之间的冲突中捡了个漏。”
不完全是捡漏。
第二黑夜天河，旋即泻落。
所有的白洞和黑洞都在顷刻间冲刷殆尽，且这一次的黑夜十方和先前不同——它有了核，但却由司明的‘影’驻扎其中。而这第二天河便也拥有了类似于司明本身的深度不死性，即便是超越之权，也无法轻易将其撼动！
万物，泯灭一空。
甚至就连使徒身上的幽绿气焰都被成片地削弱——司明抬手一指，一道在世界之力的加持下增强至极限的永夜之隙随即放出。他在一位正式征战使徒的面前十分谨慎地运用了始源之道的世界之锋，并在同一瞬间，他便从征战使徒的身上，感知到了和自己体内晦明之境类似的始源波动！
他也有始源，但始源的体量却似乎没有什么强度。显而易见，他踏上超越之道的步调相当急迫，以至于在始源之道上的探索，甚至要比司明浅上许多！
一个漏洞。
但即便如此——
‘崩——！’碰撞。
世界之锋，撞上了世界之壁。
司明略胜一筹，但却并未胜出。因为征战使徒再度从容撤步，将自己的躯壳从那奔涌的第二黑夜天河之下成功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