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奇怪的预感。”
于个人空间内部,雅各合上了他手中的咒术书。从刚刚开始,他的心底就一直浮现出一种奇怪的预感,而这份预感所指向的事物,却不是危机。
是某种其它的东西。
某种他期望已久,但却望而不得的东西。
而那,则应该是……
——是一场胜利。
他想。
一场堂堂正正,不走任何阴谋诡计的胜利。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咒术书,涅墨西斯的权能在他的感知中具现为一枚猩红的法印——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继承的这份权能,怎么赢得的这份胜利。自己在支付了轮回资源后规划了许多阴险毒辣的战术,而最后,自己甚至是依靠背板和道德绑架的手段,才让这位报应女神的权能,落入自己的手心。
他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的——钱又不是没花,越早掌握权能,越能够为团队的未来提供一份助力。他很喜欢天神队并且愿意为它竭尽全力。而在这一过程中,使用任何手段,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
但是啊。
一抹很久远的记忆,从脑海中涌现出来。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篡夺神力,从牧师变转成为亵渎祭司的那一刻,便悄然展现于他的眼底。
【正义毫无意义,胜利才是正义!】
【提尔!你这份无主的神力,我要将它握在手里!】
年轻的牧师发出怒吼,祭坛上的神徽沉默不语。自从他在那场无神庇护的灾劫之中成为了亵渎祭司之后,他的行事风格便也染上了一抹不择手段。然而即便那时的他已然变转其心。但在那之前,曾经身为牧师的他,也曾践行着正义之神提尔所认可的‘正义’。
他成了不择手段的家伙。
一个恶人,一个野心家。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算计队友的生命,只为多拿一份利益——他很确信自己会这么做,下得了手,也狠得下心。在初次抵达天神队时,他一眼就能看得出喻知微那已然站立在悬崖边上的近崩溃心智,以及瓦伦蒂娜那无可救药的幼稚。一个同时解决掉这两人的恶毒计划已经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只要成功,那么天神队便将服从他的秩序。
但他失败了。
或者更加准确一点的说,根本就没有发挥这份恶意的余地。他所有的不择手段,所有的党同伐异连动手都做不到便胎死腹中。因为那个叫司明的家伙,以完全超乎他预想的速度证明了天神队的队长应当有着怎样的姓名。
反正不是他雅各。
他完全地跟不上对方的尾气。
天神队在他手中轻而易举地迎来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获取了一件又一件的收益。而其中的很多场胜利换成他来带队只会变成送命,而那些看似轻易入手的收益,也要远比他打生打死,竭心费力才能够拿到的报酬,要丰富出不止一个层级。
权力的争夺,就此变得毫无意义。
肚子里的那一腔坏水,也只能消失在新陈代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