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窗外的光线被遮光帘切割成细窄的一条，恰好落在平井桃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点狡黠，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平井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想躲开，却被顾明朝托住脸颊转了回来。
他的拇指在她颊侧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平井桃脸色愈发红润，感觉烫得心慌，但注视着顾明朝的眼睛，她还是鼓起勇气：
“那……”
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还想不想再尝尝？”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红了脸，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顾明朝揽住了腰。
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轻轻一触。
平井桃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想溺水的人般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零食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分不清是谁的更甜。
良久，顾明朝稍稍退开。
平井桃垂着眼，睫毛轻颤，胸口起伏着。
眸子水光潋滟，脸上春情浓郁。
“比零食好吃。”顾明朝说。
平井桃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埋进他怀里，肩膀笑得直抖。
“你、你这是什么评价啊……”她闷笑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顾明朝也笑了，下巴抵在她发顶，“那wulimomo老师打算给多少分？”
平井桃抬起头，先是怔了怔，旋即想起两人语以前约定好的十分制的事，眼睛弯成月牙。
“唔。”她刻意摆出副思考模样，笑容绽开。
“三分。”
“是吗？”顾明朝看着她，“看来还需要补课啊。”
平井桃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耳根红透，却忍不住笑起来。
“那要看老师心情。”她装出傲娇的样子，但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那老师现在心情怎么样？”
平井桃没说话，只是轻轻印上了嘴唇。
……
霓虹的五星级酒店景色很好，隔着落地窗，能看到霓虹的标志性建筑东京塔。
更远处，是幽蓝的海，千万吨海水浮沉，破碎。
傍晚的日轮已经切入了海平面，只留下一个半圆，青天赤霞万里，云彩被染成金色，夕照如金漆般流淌。
清醒过来的顾明朝活动了下身子，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回过头，垂眸看去。
平井桃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直起身子。
天蓝色的吊带背心滑下肩头，露出大半浑圆，被牛仔热裤包裹的白皙长腿斜放并拢，越显修长诱惑。
“几点了?”
她环住了顾明朝的腰，声音有些发闷，无意识地嘟着嘴唇，语气也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还早。”顾明朝看了下表，离twice的日程还有一个多小时。
“哦。”平井桃点点头，眼睛又闭上了。
顾明朝看得好笑，手指勾起一丝女孩秀发，绕动把玩。
平井桃不满地哼哼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胸口。
顾明朝轻笑，手掌改为轻轻抚摸女孩脑袋。
平井桃假寐了好一会，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
顾明朝低头看她，平井桃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睫毛颤了颤，像是还没完全从梦境里抽离出来。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脑袋移向了窗外。
顾明朝也不催促，窗外夜色一寸寸挤了进来，屋内没开灯，巨大的落地窗框住了两人，依偎的剪影映在画框般的窗面，橘红的日轮点缀其间。
平井桃呆呆地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顾明朝奇怪地问。
平井桃摇了摇头，又坐正了些，脑袋靠在顾明朝肩头。
暮色沉沉，日轮坠落，黑暗涌入。
平井桃看着远处，只感到了无尽的心安。
要是以后能像这样，度过一天又一天。
那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