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的历真君,不去打劫小辈,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栖霞真君说道,收起古卷,看向厉真君,绝美的脸庞面无表情。
“栖霞,多年未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厉真君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又笑道:
“不过,若没记错,你比我还大上百岁,老人家这个称呼,我可担待不起。”
此话一出,栖霞真君面色顿时一冷。
修仙界中,女修最重年龄,即便是元婴真君也不例外。
“本君修至元婴中期,寿元尚有六七百年,倒是你,历天行,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一头苍发,面容枯槁,活像寿元将尽的老叟,都说相由心生,你这些年怕是没做什么好事。”
栖霞真君毫不客气的数落,神色嫌弃。
“咳咳,栖霞,老夫这不是近些年劳累奔波,未来得及打理。”
历真君尴尬道,面色讪讪。
“劳累奔波,我看是打家劫舍差不多。”
栖霞真君挥挥手,厌烦道:“行了,本君与你之间,尘缘已尽,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无事,便离开吧。”
“栖霞,稍安勿躁,老夫今日前来是有重要情报与你分享。”
历真君连忙说道。
“你能有什么情报?”
栖霞真君心生怀疑。
历天行的厚颜无耻,她早有体会,如今再见,轻易不会相信他嘴里的每一句话。
“月前,望泽城的天河上人单独离开太清仙城,回宗途中,遭遇魔道三位元婴真君截杀。”
“此事,栖霞你可知晓?”
历真君说道,观察栖霞真君神色。
“嗯?”
栖霞真君面色微变,一双凤眸紧紧盯着厉真君,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自然。”
厉真君正色道:“老夫虽行事荒唐,但也不至于开如此玩笑。”
“那为何我没有收到消息?”
栖霞真君皱眉看他。
天河上人,望泽城老牌元婴修士,元婴中期修为,活了近一千年,底蕴深厚。
这等人物,即便遭遇魔道元婴围攻,按理说就算不敌,也能从容遁走。
更何况,时值正魔争斗,正道十宗对于魔道元婴早有防备。
太清交易会开启前,正道十宗的元婴修士做足准备,每人身怀一件特殊的联络法宝,方便附近的正道元婴及时救援。
“栖霞,我也不瞒你,月前我正好离开过太清仙城,有前往望泽城一会老友的打算。”
“路过苍龙山脉,神识感应到有修士斗法,便去瞧了个究竟。”
“谁料,便见魔道元婴布下万灵锁魂大阵,围攻天河上人。”
“彼时天河上人法体已毁,元婴出窍,遭受重创,但到底是老牌元婴,底牌无数,强行破开大阵一角,见老夫路过,开口求援,只不过老夫为求自保,并未理会。”
厉真君说着,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万灵锁魂大阵,具有封锁天地之效,对于元婴有着极其的克制。
如此说来,天河上人无法传出消息便说的通了。
“所以,你就任由天河上人的元婴落于魔道之手。”
栖霞真君问道。
“咳,那不然呢,老夫与天河非亲非故,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与三位魔道元婴作对。”
厉真君坦言道。
“......”
栖霞真君沉默。
站在厉真君的角度,见死不救,确实无可厚非。
毕竟以一对三,绝非明智之举。
她若身在现场,见到天河上人法身已毁,元婴出窍,丧失战力,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栖霞真君深吸一口气,酥胸起伏,压下立刻召集太清仙城元婴的冲动。
她看向厉天行,问道:
“你既然回到太清仙城,说明也忌惮魔道,大可当做不知此事,为何又来告知于我。”
厉真君笑道:
“嘿,这不是担心被魔道元婴盯上,跑回太清仙城避避风头。”
“至于为何告诉你?”
“栖霞,以你我的交情,尽管多年没有联系,但也不至于看着你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说着,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法力包裹,悬浮于栖霞真君面前。
“这是何物?”
栖霞真君蹙眉,看向玉瓶。
“里面有一滴万年灵乳,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厉真君说道,神情随意。
“万年灵乳,你哪来的?”
栖霞真君没有收下,也没有表现出惊讶,转而询问道。
“哈哈,方才在太清仙台,从一个有趣的小辈手中交易而来。”
厉真君没有隐瞒,说道:“那小子身上好东西似乎不少,老夫看他是晚辈的份上,没有为难他。”
“你还会不为难晚辈?”
栖霞真君感到意外。
“咳,老夫虽行事不羁,但也知道分寸,何况那小子和你玄女宗修士交情匪浅,老夫岂会不给栖霞你面子。”
厉真君说道。
“玄女宗修士?”
栖霞真君疑惑的看着他。
“两个结丹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崔泠音、宋画。”
厉真君想了想,说道。
“原来是这两丫头。”
栖霞真君微微点头,对崔泠音、宋画颇有印象。
“行了,万年灵乳你收下,老夫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情报之事,栖霞,若无必要,还请你替老夫隐瞒,老夫可不想掺和进正魔之争。”
厉真君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正如栖霞真君所说,二人之间,尘缘已了,过往如云烟,倒也不必多留。
“且慢。”
栖霞真君叫住他。
“怎么,舍不得老夫?”
厉真君脚步一顿,咧嘴一笑。
“少自作多情。”
栖霞真君问道:“那几位魔道元婴,你可看清了身份?”
“看清了,但认不全。”
厉真君收敛笑意,正色道:“三位元婴,两位初期,一位中期。那元婴中期的修士,乃是初生门的苍鸿老鬼。”
“苍鸿真君......”
栖霞真君心生忌惮。
初生门苍鸿,老牌元婴修士,乃是初生真君的左膀右臂,不可以常理对待。
“另外两人呢?”
她继续问道。
“碧水宗的碧水真君,以及一白发老者,那白发老者老夫不认识,但看功法气息,应该是越国万药谷的元婴。”
厉真君判断道。
“好,多谢告知。”
栖霞真君微微颔首,看向厉真君,神色略微缓和。
“告辞。”
厉真君又看了她一眼,没有留恋,转身离去。
“魔道,终究是动手了。”
待他走后,栖霞真君叹了口气,取出一枚传讯符,将消息传递出去。
......
傍晚。
张道尘回到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