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仙子是想让我陪你走一趟?”
张道尘问道,心中也是了然。
正魔交锋时期,云谷真人作为金鹏上人的手下,身份颇为敏感。
云芷仙子突然收到传讯,应当是心存顾忌,不知道该不该去赴约。
所以,她便想到了张道尘。
若是有张道尘这位信得过,彼此都有好感的修士一起,便能从容进退。
云芷仙子点头,说道:
“曾叔祖是金鹏上人的手下,我独自前去,总归是有些不放心。”
“云泽宗内,与我关系熟络的也就云璃族姐一人,可族姐近日在前线脱不开身。”
“张道友,思来想去,偌大的云梦大泽我能信得过的好像只有你了。”
说完,她神色略显落寞。
“金鹏上人......”
张道尘微微沉吟,片刻后问道:“仙子,不知那位云谷真人约在何处相见?”
云芷仙子说道:
“就在云天仙城,曾叔祖传讯说很快就要离开云梦大泽,让我父亲准时赴约。”
很快就会离开?
张道尘心中一动。
若真如此,云谷真人离去,一定程度上能够代表金鹏上人的行踪。
金鹏上人,或许即将离开云梦大泽。
“好,我陪你去。”
张道尘想了想,说道:“不过,此行一切,需要听从我的安排。”
云天仙城,本就靠近云泽宗地界,就算是金鹏上人来了,一般也不会太过放肆。
因此,陪云芷仙子见一见长辈而已,对他而言倒也并无不可。
“好,到时一切听张道友的。”
云芷仙子露出笑意,似乎心情极好。
张道尘也是笑了笑,正想与她说些数日后见面的细节问题。
忽然,柔软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身旁,云芷仙子一下子站起身,穿上绣鞋,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张道尘才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唇脂的余香犹在。
“有趣。”
张道尘轻笑一声,倒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抿了口茶水,回味无穷。
......
三日后。
城南,云来客栈。
张道尘施展夜魔秘法,又贴了两张三阶上品的遮掩符箓,幻化成一名中年修士,准保不会被结丹大修看穿伪装。
他与云芷仙子,一起前来赴约。
二人来到一间雅间门前。
禁制微动,房门自行打开。
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气息晦涩,看着行将朽木,明显寿元无多。
“曾叔祖。”
云芷仙子欠身行礼。
“见过云道友。”
张道尘面露异色,不动声色的见礼。
此时此刻,他才认出。
云芷仙子的曾叔祖,竟然就是数年前在太清仙城内拿出过造化神雷木的枯槁老者。
云谷真人似乎并未意外二人的到来,浑浊的眼神落在云芷仙子身上,仔细打量。
片刻后,他面露欣慰道:
“不错,很像你父亲,百年过去,我们这一脉还能诞生出结丹修士,难能可贵。”
显然,几日时间,他有收集过情报,知晓了云芷仙子父亲坐化的消息。
“曾叔祖......时隔百年,您此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
云芷仙子微微沉默,随即问道。
一番见面,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曾叔祖,反倒没有叙旧的想法。
“这位是?”
云谷真人没急着回答,目光看向张道尘。
“这位是我的好友,李玄李道友。”
云芷仙子随口说道,这个说辞也是来之前她与张道尘商量好的事情。
“原来是李道友,老朽年迈,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勿怪。”
“无妨,云谷道友客气。”
张道尘面色淡然。
他看得出来,这位云谷真人似乎并未把他放在心上。
如此也好,张道尘反倒不希望他对自己有过多的关注。
此行若非是云芷仙子相请,稳健如他,也不会来到此地。
“芷丫头,百年光阴弹指即逝,你父亲三百余岁就坐化了,实在可惜。”
“不过,如今你成功结丹,你父亲这一脉,也算后继有人了。”
云谷感慨道,脸上浮现一丝缅怀之色。
“曾叔祖过誉。”
云芷仙子神色平静,并未因为他的夸赞而显露喜色。
“老夫此番回来,是有几件要事与你交代,事关我这一脉的传承和遗泽,不便有外人在场。”
云谷真人表露来意,目光再次看向张道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李道友,老夫与芷丫头有些私事要谈,能否请你暂避片刻?”
他客气地说道。
“这是自然。”
张道尘不置可否,看了一眼云芷仙子,二人目光交汇,随即他向着室外走去。
来之前,二人便做足准备。
云谷真人若是不怀好意,云芷仙子自会提前捏碎他准备好的感应玉符。
届时,他自会保云芷仙子平安。
因此,倒也不必担心云谷真人心存歹意。
张道尘来到室外,耐心等待。
......
另一边。
云天仙城外,海域之上。
三名身披黑袍的筑基劫修,正追杀着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修士。
“小子,束手就擒,交出储物袋,老子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为首的黑袍修士冷声说道,与另外两人从不同方向包抄,呈品字形将韩小立围困。
“诸位道友,在下乃御兽宗弟子,身上哪有什么宝物。”
韩小立面色镇定,心中却暗自叫苦。
魔道东征以来,云梦大泽的海域不太平,除了正道魔道,还有诸多劫修趁火打劫。
而他此次外出,乃是休整结束,准备继续去前线厮杀。
可不成想,前线还没去成,刚出仙城他就被三名筑基劫修给盯上了。
三名筑基劫修,还都是筑基后期。
“该死,已经足够小心,怎么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韩小立祭出一张符箓,加速逃跑。
一对三,并非明智之举,云天仙城外不太平,三名劫修想来不敢追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