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百花宗飞舟被卷入其中,舟身寸裂,数十名弟子当场殒命,血肉横飞。
数名结丹修士被波及,护体灵光破碎,口喷鲜血。
张道尘硬扛着冲击,气血震荡,十二柄五行剑受到轻微损伤。
而爆炸中心,李玄通的身影彻底消失。
唯有一缕淡金色的残魂在虚空中徘徊片刻,终是随风散尽。
“李师叔!”
“李师兄!”
玄元宗修士,发出悲戚怒吼。
一位德高望重的结丹后期长老,就这样以自爆的方式,为宗门牺牲。
三宗修士,都静默了一瞬。
大道之争,固然残酷。
但一位修士燃烧生命、自我陨落的决绝,总让人心中沉重。
“继续进攻!”
一位影煞门结丹修士打破沉默,冷声道:“玄元宗负隅顽抗,不必留情。”
轰隆!!!
战舟上,灵光巨炮继续轰击四阶大阵。
时间流逝,阵法之上,一道道裂痕不断扩大,玄元宗修士不断陨落。
玄元宗内,四位结丹修士,面色凝重,望着不断陨落的弟子,面露决然之色。
“诸位师弟师妹,今日宗门危在旦夕,我等身为宗门长老,自当为弟子们杀出一条生路。”
一位白袍修士说道,看向身后残存的弟子,又望向三宗修士。
“白长老,我等愿随你一同赴死!”
几位结丹修士齐齐应声,体内法力奔涌,准备效仿李玄通,燃烧寿元,以命搏命。
他们清楚,作为玄元宗最后的中坚力量,宗门存亡之际,已无退路可走。
唯有拼死一搏。
“随我杀!”
一声呼啸,白袍修士当即冲出阵法,朝着三宗联军阵线最为薄弱之处冲去。
其余几位结丹修士紧随其后,各自祭出压箱底的杀招。
残存的玄元宗弟子亦是红了眼,组成数道锥形阵型,试图撕开包围圈。
“拦住他们!”
清风门一位结丹修士,率领诸多弟子,进行阻拦。
影煞门、百花宗的结丹修士亦是出手,率领弟子从两侧包抄截杀。
双方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法宝灵光交织,喊杀声震天动地。
玄元宗修士人数劣势,但抱着必死之心,一番交手,竟奇迹般从三宗合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快!护送弟子离开!”
白袍修士一击逼退邢远山,回首冲身后喊道,嘴角溢出鲜血。
数十名玄元宗筑基修士趁势冲出缺口,化作流光向远方遁去。
只是,早有战舟守株待兔。
数艘战舟的灵光束炮呼啸而至,直接将数名玄元宗弟子轰成齑粉。
“混账!”
白袍修士目眦欲裂,回身竟要救援,却被三名结丹修士围住。
“你走不了!”
三名结丹修士呈三角阵势将他围住,法宝齐出,灵光交织成一道封禁之网。
白袍修士面色惨然,回头望了一眼远遁的玄元宗弟子,又望向山门,惨笑一声:
“宗门存亡,已无关紧要。老夫今日,便与诸位同归于尽。”
说着,他周身燃起赤红烈焰,气血逆行,丹田处灵光急剧膨胀。
又是自爆!
“退!”
三位结丹修士早有准备,瞬间向后退去。
轰隆!
又一声巨响,白袍修士化作一团炽白灵光,将方圆数里尽数吞没。
余波散去,又是数艘飞舟被波及,玄元宗的山门都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张道尘收剑而立,望着那逐渐消散的爆裂余烬,微微摇头。
须发老者、李玄通、白袍修士......玄元宗的老一辈人物,皆以自爆殉宗。
此次战役,当真是可歌可叹。
“继续进攻!”
影煞门的结丹修士面无表情,有数位结丹长老趁机潜入玄元宗。
张道尘想了想,也冲进玄元宗。
此次战争,结局已定。
接下来便是三宗瓜分玄元宗的资源。
张道尘目标明确,朝着玄元宗藏宝阁飞去,银月则是和黄果果跑去了灵药园。
若华仙子继续留在战场,瞧见张道尘和银月的举动,微微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
霓裳仙子也向着灵药园飞去。
战场之上,斗法仍在继续。
玄元宗,终究大势已去。
数日后。
玄元宗的护山大阵,轰然破碎。
三宗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山门,玄元宗的残余弟子或死或降,再无抵抗之力。
而九霄之上,元婴大战亦接近尾声。
藏宝阁外。
张道尘收获颇丰,望向天穹。
九罡天深处,元婴真君的斗法已至尾声。
玄元老祖的气息衰败到了极致,反观寒月仙子和黑骨真君,依旧沉稳。
“玄元老儿,你的死期到了。”
黑骨真君冷喝道,百丈鬼爪撕裂罡风,直取玄元老祖残破身躯。
寒月仙子亦是出手,九天寒光破灭一切,直击玄元老祖。
玄元老祖抬起古钟。
铛——
又是一声悠长钟鸣。
但这一次,钟声不再浑厚,反倒带着一丝裂帛般的杂音。
这一击后,古钟摇摇欲坠。
显然,长时间斗法,以玄元老祖的状态,即便是伪灵宝,也坚持不了多久。
“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
玄元老祖披头散发,身形狼狈,望着古钟,又看向玄元宗山门,这座承载着他一生心血、曾被他视为骄傲的宗门,此刻满目疮痍,弟子四散奔逃。
他心中,一股迟来的悔意涌上心头。
“无生、清玄......当年若不吞噬尔等婴魂,或许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可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老夫,不过是想多活几年罢了。”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随后,他收回古钟,抬起双手,周身元婴之力极速收缩,汇聚于丹田。
“寒月道友,黑骨道友。”
“老夫认栽,今日自行兵解,全当是给无生真君、清玄真君一个交代。”
说罢,他的肉身开始崩解,婴魂浮现,绽放耀眼灵光,缓缓消散。
寒月仙子和黑骨真人没有再出手。
二人望着自陨的玄元老祖,微微沉默。
九罡天上,风声呜咽,好似在为一位元婴真君的道陨而低诉。
玄元宗内,随着元婴老祖身死,诸多结丹长老陨落,诸多低阶修士面露绝望,再无反抗之心,纷纷投降。
此次战役,似乎就此结束。
偌大一座千年宗门,至此覆灭。
三宗修士,面露喜色,爆发出震天欢呼,战舟旌旗猎猎,士气高涨。
但欢呼的浪潮中,也有修士沉默。
“千年传承,一朝尽断。”
张道尘看着满目疮痍的玄元宗,又看着绝望投降的玄元宗弟子,百感交集。
灵药园,银月带着裙摆染上鲜血的黄果果,亦是看着这一幕。
黄果果罕见地安静:“银月姨姨,修仙战争,好像真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嗯,那当然。”
银月想拍她肩膀,但因为身高问题,只好拍了拍她臀儿,说道:
“所以啊,果果,以后要好好修行,不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