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小姐会那样做的,因为小姐比谁都善良。”立花心优帮枫月把身上的和服尽数脱了下来,露出少女雪白的娇躯:“尽管我们曾经分别过几年,再次见到小姐,小姐已经从少女长成了大人,却依然那么漂亮、尊贵、善良,和小时候没有太大变化。”
“我当然没变化,反倒是你,完全不像是我认识的心优…”花山院枫月从下到上打量着立花心优,腿型笔直修长,唯有大腿处的伤疤,破坏了几分美感。
少女腰背挺直,腹部有淡淡的马甲线,明明身形看起来和普通少女并无两样,却隐隐透着一股收束不住的爆发力。
难道是军人的气质影响?她听菜菜子说过,心优从特殊学校毕业后当了两年士兵,退役后被家族重新分配到她身边,做保镖兼女仆。
她对立花心优的了解,大多来自于儿时的记忆,除此之外,知之甚少。
枫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少女脸上,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算了,我没兴趣知道家族是如何培养你的,以至于让曾经围在我身边总爱哭鼻子的女孩,变成了开枪不眨眼的机器人,立花心优,你回去告诉老头子,我没怀孕,用不着他为花山院家的香火传递担忧。”
“花山院家族的血脉不会断在我这一代,更不会被他一个婿养子抢走。”她说完,不再搭理面无表情的女仆,自顾自地进了浴池,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适应之后,整个人都泡进了浴池里。
洗澡水从浴池边缘漾了出来,哗啦啦作响,少女雪白的娇躯在水中若隐若现,她抬手搭在浴池边缘,静静享受泡澡的时刻。
立花心优仍旧站在原地,低头发呆似的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由于胸前没有什么起伏,垂眼便能直接看到自己的脚尖。
许久,她吐了口气,小声喃喃道:“夫人,小姐心灵太脆弱了,不适合成为花山院家的家主,对不起,心优没有完成约定。”
………
没用上三楼大浴室的凉宫佑,跑去了二楼的小浴室泡澡,二楼的浴池不大,一个人躺进去刚刚好。
此刻悦奈在楼下厨房做饭,妹妹和明美也在一楼看电视,没人过来打扰,他好久没有这么清静地泡过澡了。
“枫月身旁的少女是谁来着?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凉宫佑实在想不起来,毕竟半年前在伊豆遭遇枪击的时候是晚上,现场人又多,他又不是超忆症患者,很难记住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少女。
不过他还是通过少女和枫月的关系,猜到了一二。
说起伊豆之旅,那次算是有惊无险,竟然真的有人敢向他开枪,但有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花山院家既然都动了枪准备杀他,最合理的处理办法,不应该是不死不休地赶尽杀绝吗?
为什么要用空包弹放他一马?是不明白养虎为患的道理,还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一个初出茅庐的作家,对花山院家造不成任何威胁?
伊豆发生的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凉宫佑不会天真地认为,敌人会因为上次伊豆枪击事件沉寂半年,难道是想等枪击事件的舆论彻底压下去,再对他动手?
不对。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社会地位,花山院家即便是华族,也不可能让一位大作家人间蒸发。
毕竟这种延续了几百年的家族,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杀了他,对花山院家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得罪整个作家群体,以及背后的文艺家协会。
“这么想来,花山院家把枫月这个唯一的直系血脉继承人赶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放任媒体大肆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枫月被赶了出来…”凉宫佑虽然不擅长推理,更不擅长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却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关键。
正常来讲,婿养子想要蚕食家产,不都应该偷偷摸摸地进行吗?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花山院家的婿养子,在妻子去世、遗嘱明确女儿为继承人的情况下,想要侵吞家产。
最没下限的做法,肯定是将女儿软禁在家里,切断所有对外通讯,再向法院伪造证据,申请宣告女儿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剥夺她的继承权。
极端情况下,甚至能制造意外事故杀人灭口。
父亲作为女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能合法继承女儿名下的全部遗产。
可为什么会放任枫月离开?
还有,为什么半年过去了,那位婿养子始终没对枫月,或者上杉姐妹下手?是不忍心对亲生女儿下手,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凉宫佑突然发现,那个被他定为敌人的花山院家家主,至今没有对他以及身边的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凉宫佑泡完澡,简单擦了擦身子,披上浴巾便走了出来,他直接进了书房,坐在桌前,在电脑上查找花山院家私生子的资料。
凉宫佑记得,花山院家之前公布过一份篡改过的遗嘱,明确继承人是上任家主的孙子,当时大小姐还问过枫月,是不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时枫月回答得模棱两可,显然她自己也不确定,父亲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因为她压根就没见过。
凉宫佑心里满是疑虑,在电脑上查了半个小时,也没查到那位私生子的公开资料。
他又打电话问了文化厅和警视厅的熟人,两人都表示,从没见过花山院家的这位继承人。
奇怪了,既然是家族继承人,本该多在社交场合露面,积攒人脉才对,怎么会没人见过?
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等等?不存在?难道这个私生子是假的?
凉宫佑又在电脑上重点搜索花山院秀明的情人相关信息,可网络上关于花山院秀明的信息太过杂乱,毕竟是享誉文坛的文豪,短时间内根本筛选不出有用的内容。
“佑君,佑君下楼吃饭了,咦?不在浴室里?”悦奈打开浴室门,里面除了男友换下的脏衣服,根本不见人影。
“来了。”听到门外悦奈的呼喊声,凉宫佑关上电脑,起身出去吃饭,毫无头绪地搜寻情报不是办法,他准备明天去浅川家送女儿的时候,问问浅川家的人。
吃晚饭的时候,那位名叫立花心优的女仆始终没有露面,好像是在楼上照顾泡澡泡晕了的枫月。
晚饭后,凉宫佑都准备回房间抱着悦奈睡觉了,结果上杉凛还真拿出了写着名字的纸牌,让他翻牌。
明美还特地检查了一遍,生怕上杉凛耍小聪明,在纸牌上全写自己的名字。
“明美姐竟然不相信我?我好歹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可能耍这种小聪明?不如说,我现在已经是脱离幼稚的成熟女人了。”
上杉凛将手中的四张牌打乱顺序,背面朝上放在餐桌上:“好啦,欧尼酱快翻牌吧,规则是翻到谁,就去谁的房间睡觉,不许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