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宫殿幽深寂静，灵池中的氤氲灵气如同薄纱般缓缓升腾，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姜凡站在灵池边缘，看着池中那近乎液化的灵气，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转过身，看向晶月。
那双异色瞳在紫晶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深邃，一只如琥珀般温润，一只似紫晶般冷冽，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打量着他。
晶月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很警惕。”
“习惯了。”姜凡淡淡道。
晶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灵池边，伸手掬起一捧灵气凝成的灵液。
那灵液在她掌中流转，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然后从指缝间缓缓淌落，重新汇入池中。
“你觉得我是在施舍你？”她问。
“不。”姜凡摇头。
“我觉得你是在投资我。”
晶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加深了几分。
“投资？这个词倒是新鲜。”
她转身，正对着姜凡，异色瞳中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我晶月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今日救你，给你身份，给你修炼资源，自然对你有所图。”
晶月毫不掩饰：“你可能还没意识到王者级的天赋何其不凡，还有你在石台上展现出来的战斗本能值得我这样做。”
“更重要的是，你是从育灵之地出来的。”
姜凡眉头微动：“这与育灵之地有何关联？”
晶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空中一点。
一幅虚幻的地图在二人之间展开。
那地图浩瀚无边，其中绝大部分区域都黯淡无光，只有零星几处闪烁着微光。
而在地图的最边缘，有一个被红色标记圈出的区域，上面写着育灵之地四字。
“三千道州，浩瀚无垠。”
晶月指着那地图。
“你所知的紫晶洲，不过是其中一隅，而育灵之地，更是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那里天地规则残缺，灵气稀薄，生灵修为被压制在极低的境界，按理说，那种地方不可能诞生王者级天赋的强者。”
她看向姜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你做到了。”
姜凡沉默，他当然不会说出献祭天平的存在。
晶月当然也没有过多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挥手散去地图，重新看向姜凡。
“言归正传，你问我要你做什么？”
“很简单。”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后，紫晶洲会举行一场天骄盛会，只有未满五十岁的年轻天骄才能参加。”
“我需要你代表我晶族出战。”
“仅此而已？”姜凡问。
晶月点头：“仅此而已。”
“当然，你若能在盛会上取得好名次，我晶族还会给你更多奖励，功法、丹药、灵兵、领地等应有尽有。”
姜凡沉默片刻。
晶月的话说得天衣无缝，但是姜凡并不相信。
这女子的目的可能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更要复杂。
天骄盛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可是姜凡看破不说破。
“三年后，你若能在天骄盛会上证明自己，我便给你真正的自由，给你与晶族合作的资格。”
“届时，你不再是我的人，而是晶族的盟友。”
“可是你的修为必须达到归一境，若是达不到，你的下场会很惨。”
姜凡看着她，那双异色瞳中似乎蕴含世间最纯粹的真诚，没有丝毫欺骗敷衍。
“好。”姜凡点头。
晶月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不过，”姜凡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说。”晶月开口。
“在我突破归一境之前，我不会参与任何晶族的内务，也不会替晶族做任何事。”
他顿了顿：“我只修炼。”
晶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好一个只修炼。”
“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在你突破归一境之前，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事。”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修为突破变强。”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