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起码，他能通过无间地狱弄清楚自己与帝辛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能从无间地狱口中得知众神的秘密。
他原以为众神离自己很远，如今才发觉息息相关——
那些神明，恐怕跟无间地狱一样，不想让他活。
“但是。”
江潮生扫了一圈：
“你们太弱了，不过是地级的水准。”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与地狱强者差距悬殊，但不清楚中间到底差了多少。
先生刚才说的“地级”是什么？
战斗力等级的划分？
江潮生将泾河龙王关于上位神、中位神、下位神、半神、地级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禁忌会成员脸上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李心猿也叹了口气：
“我觉得自己已经摸到半神的门槛了，原来半神要被神明血脉压制。
真到打那一仗的时候，我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美杜莎忽然开口：
“神明血脉压制......其实还好。
因为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几乎遇不到真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美杜莎道：
“我对阴间的了解颇多，可以先为大家从头讲一下无间地狱的历史。”
众人看向了美杜莎。
等待这位存在了数千年的女人，说出关于地狱的秘密。
美杜莎道：
“神界、人间、阴间，是这世界的三个维度。
阴间最先诞生。
魅魔、祟鬼、骨妖这些，才是阴间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死神，是那时阴间的唯一主宰，世间第一位上位神级强者。”
美杜莎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神界出现了，一群生来便带着神位的神明从天而降。
阴间生物在他们眼里孱弱得不像话。
于是阴间被当成了一块蛋糕，谁都想咬一口。
众神，瓜分了阴间的地盘。
奥林匹斯山的哈迪斯占了九幽冥界；
净土的地藏菩萨与东天庭的酆都大帝平分阴曹地府。
直到末代人皇出手，阎罗那一帮商臣才拿到了阴曹的主权。
高天原的伊邪那美占了黄泉之国；
阿斯加德的海拉拿走了贯穿阴间的冥河。
而阴间曾经的主宰——死神，龟缩在无间地狱里。”
美杜莎顿了顿，继续道：
“众神在阴间争斗不休，直到在阴间没有势力的西上帝牵头制止。
西上帝的意思是：
看不得众神为了阴间内乱，导致失去对抗末代人皇的力量。
所以，西上帝订下盟约：
阴间的领地划分到此为止，哪一方再继续对阴间动心思，便会被群起而攻之。”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词句的分量实在太重了，蕴含的秘密实在是太高了。
他们转头看向江潮生，见他面不改色，像在听人聊天气一般。
果然，先生这等人物，什么都知道。
夏莉嘴角微微上扬，靠在椅背上，竟有几分享受。
她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与美杜莎谈论这些，让她觉得自己正在接近那个时代的大人物。
甚至是.....自己就是那种人物之一！
江潮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就是寻思着：
阴间是重要资源，末代人皇必须要去争夺。
所以，阴曹地府的所谓阴神，其实都是大商的商臣。
不过......
以他目前对西上帝的了解，那家伙野心勃勃，会轻易放弃争夺阴间？
美杜莎继续道：
“众神之战后，神界与阴间的神明要么失踪要么陨落。
如今无间地狱里，神明没剩几个，大多数都是阴间本土生物。
比如无间地狱的莉莉丝，她是第一只魅魔，纯粹的阴间生物。”
她看向李心猿：
“别西卜已经死了，无间地狱那几尊神便是又少了一尊。
你很难遇到正统神明，所以几乎不会被血脉压制。”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李心猿和夏莉松了口气——只要不碰上正统神明就好。
美杜莎叹了口气：
“可问题是，就算碰不上正统神明，我们能打得过吗？
莉莉丝是传说级的恶魔，在宗教传说里都活了上千年了。
就算没有血脉压制，咱们也不可能是对手。
别说她了，随便来个半神级的地狱强者，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她深吸一口气：
“无间地狱再怎么落魄，也是无间地狱。
半神级和更地级的强者依旧还有很多。”
人再次沉默。
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刚才美杜莎说了，在座的各位充其量就是地级。
别说中位神了，碰上那些半神都不够看。
这时，江潮生缓缓开口：
“这问题倒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