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为红颜,他抡起吉他要去救女神。
结果厕所门口把风的赵路家小弟把他一顿胖揍,现在脸上还有淤青。
他只能听着厕所里传来赵路的喘息声和女神的惨叫声,咬碎一颗牙。
后来一连几天都没有王悦的消息,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坐在赵路的副驾上。
王悦对他说:对不起,我们其实不合适。
不但这么说,她还甩给郝有才十万块钱,说是赵老板赏的分手费。
当然,这钱郝有才没要。
如果喜欢钱,当年他就不会去追音乐梦了。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他只在乎音乐,只在乎比肉体更加有内涵的灵魂。
这一切对他而言是深入骨髓的羞辱,是对高尚灵魂的践踏。
赵路感觉到了郝有才的目光,看向台上的他,嘴角挂上一抹轻蔑的笑。
他猛地拽了下王悦。
王悦一下子摔倒在地,茫然地看着赵路。
赵路淫笑着拍了拍王悦的脑袋,王悦懂了,娇羞一笑,跪在地上,伸手去抓赵路的裤子。
郝有才站在舞台上满脸痛苦,自创的那首《绿色晴天》唱得深沉而破碎。
其实,内心深处,还是爱那个女人的。
。。。。。。
凌晨四点,这小县城的酒吧打烊了。
郝有才是四点半才回到出租屋。
刚进门,就嗅到一股清甜的食物香气,勾得他食指大动。
他愣了愣,看向桌子。那里有清粥,有小菜,还有那位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
王悦笑眯眯道:
“来呀,饿了吧?快吃饭啦。”
郝有才一阵错愕后,抿着唇走到桌边坐下:
“你不是她。”
王悦眨巴着眼睛:
“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很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郝有才的脑袋,狐疑道:
“不烧啊。”
郝有才抬眸看着王悦,眼里有化不去的恐惧:
“她不会做饭。你到底是谁?女鬼?还是什么其他怪物?”
夏国刚经历过无间地狱战争。
已经不会有人相信世界上没鬼了。
王悦愣了愣,脸上的温柔可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妩媚,和极具威严的女王气势。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就是比王悦有魅力一万倍。
“还挺聪明,我喜欢。”
王悦坐了回去,玩味地看着他:
“只是借助她的身体,做一点事罢了。把粥喝了。”
郝有才懂了。
自己就是遇到异常事件了,对方要弄死自己。
他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一只异常的对手?
不过临死前能喝上一口粥,还是王悦煮的粥,也是值了。
他大口大口吞咽着自己的“断头粥”,一边吞咽,一边回忆着自己的一生。
青州城状元,追求艺术之路,酒吧驻唱,失败的恋情,尊严被权贵踩在脚下……
现在自己又要死在异常手中,临死前喝上一口荒诞的粥。
是的,荒诞,自己这辈子都挺荒诞的。
眼眶跟着泛红,粥顺着喉咙往胃里灌,很温暖,眼泪从脸颊滑落,滴落在粥里,很苦。
突然。
他想写歌。
好想写一首歌。
灵感爆发出来,挡都挡不住。
这时候恐惧消失了,眼里竟隐隐有着兴奋的光。
这种落魄的、不得志的、被人羞辱和讥讽的艺术家,对灵感的需要,跟沙漠迷路的人对泉水的需要一模一样。
这种灵感,可理解为超越生死的快感。
王悦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字——第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