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青州城,半山别墅。
两个男人走进了别墅里。
他们戴着墨镜、口罩、卫生帽,手上套着胶皮手套,脚上还套了鞋套。
两个人轻车熟路走到二楼,对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赵路道:
“哥,人不在。”
赵路回过头,狐疑道:
“不在?”
这两个人是亡命徒,受赵路雇佣,去郝有才的出租屋找他和王悦的麻烦。
赵路回头继续看电视:
“继续找。”
俩人颔首,离开了二楼客厅。
赵路跟他们没仇。
他只是太无聊了。
想到那两人已经和好,他心里便泛起一股醋意。
并不是说他真的喜欢王悦,只是喜欢NTR的家伙多多少少都会把自己代入到某个角色里。
他烦躁地关掉电视,走向窗户,掏出一支烟点燃。
刚拉开窗帘想透透气,就被吓得惊叫了一声:
“我草,你他妈干鸡吧呢?!”
窗户外面,一个男人的两只手抓着阳台边缘,露出半张脸,看样子一直在窥视他。
这男人正是郝有才。
赵路回过神,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想来报仇么?”
他叼着烟,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赵路竟然有枪。
他一副拿捏了一切局势的姿态道:“上来。”
郝有才点了点头,两只手抓着阳台边缘往上爬。
紧接着是第三只手,第四只手……第一只蟹钳,第二只蟹钳……
赵路骇然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大,嘴里的烟掉了,手中的枪也掉了。
终于,郝有才爬了上来。那竟是一个生有四只手臂、两只粗壮蟹钳的怪物。
“你,你,你……”
赵路彻底失去了县城婆罗门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定。
在更高的生命层次看来,凡间的荣华富贵都是虚假的。
色,即是空。
已经异化为色孽恶魔的郝有才用贪婪的目光盯着赵路:
“灵感……”
这个霸占自己女人、欺凌自己的人,惨叫声一定不同寻常。
他可以通过他的惨叫获得更多的灵感,感受更强烈的欢愉。
是的,他的欢愉源泉并不是唱歌,而是灵感本身。
被灵感困扰了那么多年,哪怕不去唱歌,只是获得灵感,便能得到突破阈值的快乐。
“才哥,我错了,你……”
赵路哪里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异常事件?
无论有多少钱、多少势,面对异常怪物,除了求饶没有其他任何能做的事。
跑?
跑不过的。
郝有才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这个人的聒噪会影响他的灵感。
他并不是复仇,只是单纯地想获取灵感。
那只巨大的蟹钳如闪电般划过。
下一秒,鲜血四溅,赵路的脑袋爆裂成一团沾着红白之物的骨头渣。
“啊~”
郝有才面色潮红,舒爽地打了个冷颤。
灵感爆发,几乎令人难以承受的欢愉快感在灵魂深处席卷而来。
很爽,比做那事儿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快乐过后,便是数倍的空虚。
他想要更多,想要更多的灵感,想要更多的快乐。
郝有才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灵感,我要,我要更多!”
他那双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打颤,终于锁定了外面。
外面还有很多保姆与保安。
郝有才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听惨叫声,看猩红色,这是他唯一的念头了。
别墅里响起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声。
残肢断臂,破裂内脏,血流成河。
郝有才出现在一楼客厅时,四周已是肮脏腥臭不堪。
“不对,不够,远远不够!”
他就像一个犯了瘾的瘾君子,要灵感,要快乐,要极致的欢愉。
这时,一道女声在脑海里响起。
那声音依旧充满了蛊惑与妩媚,御姐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