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没什么问题。
孙黄两家就是单纯的眼红,蔬菜大棚太稳定了,每个月都有产出,每个月都有钱收。
而他们自己呢?
家庭为单位进行耕种,交粮之后,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如果天气不好收成不行还得贴钱。
这可比不上蔬菜大棚,但有的人就顾着自己的利益,根本算不清楚账,自然反对。
所以两家就闹个不停,过去五月份开了两次族会,就是差点内部人打起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孙黄两家有果林和茶山吧,”陈老四有点想不明白,“为啥眼红蔬菜大棚,不好好发展果林茶山?”
“果林秋季采摘,茶山春季采摘,”小六说道,“要不是有果林和茶山,孙黄两家早活不下去了,哪有现在的闹腾劲。”
果林维护起来并不容易,得防止虫和鸟,还有太阳晒伤。
茶山也需要日常维护,还需要采摘和炮制,以前全村一起,不缺劳动力。
现在各家各户出人,关键干起来没工分,还得卖出去之后才有钱分,自然不一样。
说白了,分产到户之后,惰性起来了,加上有些人去了县城,赚到了一些钱回来。
对村里的土地并不那么重视,他们不缺粮食,缺的是稳定赚钱,自然眼红蔬菜大棚。
可蔬菜大棚自己弄搞不来,全族一起有人反对,事情就拖住了,眼看跟不上老陈家的脚步,两家自然心急难受。
“不仅是村里人,村外人也在打听,就连公社都隔三差五有人过来看蔬菜大棚。”
陈大树说道,“咱们村赚钱了,其他村都想学习,但材料难买,没有技术人员指导。”
“公社什么意思?”陈启山问道,“总不能是单纯来看?”
“想学习咱们的经验,如果可以复刻,可以大规模推广,公社来帮忙贷款。”陈大树说道。
“公社有钱?”陈大根问。
“信用社有钱,”陈大树说道,“咱们村的账在分田的时候就清空了,村里不欠钱。”
整个桥南公社,唯一不欠钱的就是樟树村,其他村子欠了不少,甚至还有三十年前的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很多小村子在山里,甚至如果没有公社的欠账都活不下去。
“那公社推广没有?”小七好奇地问道。
“没有,”陈大树唏嘘道,“搞不来,因为各村都分田了,没人乐意再把田拿出来。”
个人弄不起,集中田地又有人不乐意,别说公社了,就是一个村子的人都弄不起来。
比如李家村。
大舅在村里算是很有威望很有话语权的人了,可爷爷辈的人不乐意拿田地出来,他能如何?
比如上柳村。
跟着小六和柳飞等人后面吃肉,让他们把田拿出来再搞蔬菜大棚,也有人不乐意。
这里面的问题太多了,各人有个人的账,所以陈大树很庆幸,庆幸当初把田扣着没分。
现在老陈家抱团种地搞蔬菜大棚,赚到钱了,就没矛盾了。
还是其他村子羡慕的对象,对老陈家人来说,这是足够自豪的事情,反正内部很和谐。
“公社书记都放弃了,”陈大树摇头,“本来好好的一个致富项目,现在都搞不起来,让人失望的很,那些贫瘠的村子都无法统一意见,活该受穷受苦。”
不是他刻薄,而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