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杜雨晴被这个名字震惊得尖叫出声。她的声音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车顶,瞪大的美眸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个看都没看她一眼的,传说中的大妖,整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开车。
方向盘在她手里不自觉地偏了。
“看路——!”
高东旭厉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汽车猛地摇晃了一下,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向路边的护栏偏移过去。
杜雨晴脸色骤变,猛地回过神,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猛打方向,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画了一个S形,轮胎尖叫着,终于在距离护栏不到半米的地方将车子回了正轨。
杜雨晴吓得花容失色,一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捂着胸口,拍着被吓得不轻,颤抖不已的良心。
“真的假的?”她的声音还在发颤,目光从后视镜里死死盯着那个传说中的大妖,像是想在玉藻前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找出什么不是真的的证据。
“说真也真,说假也假。”高东旭靠在座椅上,语气依然平淡,“回去再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雨幕中那条被霓虹灯晕染得模糊不清的街道。
高东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接下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玩味的语调,“有热闹瞧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像是在评论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而他是观众,是看客,是坐在台下嗑着瓜子的局外人。
但杜雨晴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眼睛时,心里五味杂陈的同时,也被高东旭的强大和疯狂所折服。
正如高东旭所预测的那样,此时,整个脚盆的高层都已经炸开了锅。
皇居被入侵的消息像一颗核弹,在东京永田町的政治中心炸开,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向各个方向扩散,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震动了整个脚盆的中枢神经。
皇居,脚盆的心脏,天皇的居所,国家的象征——竟然被人闯了进去。
天皇一家狼狈逃离皇居的消息传来时,内阁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继草薙剑被盗,八尺琼勾玉也被抢了。
立刻有人想到了八尺镜,立刻让人联络伊势神宫,当确定无人接听后,所有人都傻了,首相尖叫着立刻联系三重市派人去神宫确认情况。
不过,所有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三件神器,全都被人抢走了。
这三件神器,是脚盆皇室传承两千年的信物,是天皇即位时不可或缺的证明,是脚盆国体得以延续的精神象征。
它们不是普通的文物,不是可以估价的有形资产——它们是脚盆民族的灵魂,是脚盆存在的根基,是每一个脚盆人内心深处那个“脚盆为什么是脚盆”的答案。
现在,它们被偷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盗贼,从两座神宫和皇居的深处,偷抢去了。
而增援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会议室里的空气已经不能用“被抽空”来形容了。
那是窒息。
一百多人的精锐部队——自卫队的精兵,SAT的特种精英,还有异能者——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失去了联系。
拍直升机去侦察,带来的情报,更让所有人震惊到惊恐。
红色的。
整个广场是血色的。
散落的弹壳,破碎的装备,残肢断臂,还有一具具姿态扭曲的尸体。。。直升飞机上的摄像头在雨中微微晃动,画面有些模糊,但那红色太过刺眼,让每一个看到画面的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而那个在广场中央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的身影——那个浑身是血,嘴角咧到耳根,露着满口獠牙,趴在尸体上喝完鲜血后正仰头对着直升飞机的邪童——让不止一个人当场呕吐。
皇居,被邪祟占据了。
这座千年宫殿,这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此刻已经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比恶鬼还要恶鬼的怪物,变成了它的游乐场。
内阁会议只开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内,所有决议全部通过,没有任何反对票,没有任何弃权票,甚至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封锁。
戒严。
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全岛封闭。
所有出入境关口——机场,港口,陆路边境——全部关闭。航班停飞,轮船停航,新干线停运。任何人不得进出脚盆列岛。
这一道命令意味着脚盆将承受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每天上亿美金的贸易停滞,数以万计的旅客滞留,全球供应链上的脚盆环节被强行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