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小鬼子面露惊恐,急忙缩回身体,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虽然修炼了半辈子阴邪之术,但每次面对这具僵尸的时候,还是会被那种纯粹的,来自本能的恐惧所支配。
“倒血——”
他颤声厉喝。
早已经准备好的六人提起装满血水的水桶,迅速把血水倒进了棺材里。殷红的血水从桶中倾泻而出,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然后,他们迅速后退,远离黑色棺材。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倒入棺材里的血水,竟然没有一滴漏出棺材。那些血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全部沉入了棺材内部,连棺材壁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棺材里传出了“咯咯咯”的声音——那是手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棺材内壁上疯狂地抓挠。
“吼——”
一声低吼从棺材中传出。
那声音不大,但震彻四野,仿佛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原始的威压,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一切生灵的震慑。广场上的警卫们脸色煞白,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然后——
棺材里的僵尸猛地从棺材里直立了起来。
不是慢慢坐起来,不是爬出来,而是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拉起来一样,从平躺到直立,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动作,就那么“蹭”地一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尖牙,利爪,深陷眼眶里的暗红色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处于隐身状态中的“东西”——一个满脸欢喜,双眼炙热,咧嘴露出满口尖牙的孩子。
邪童。
邪童没有躲,没有藏,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用看猎物一样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具清朝僵尸。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贪婪和兴奋,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吼——”
似乎是因为邪童那不怀好意的炙热目光,让僵尸感到愤怒和忌惮,再次厉吼一声。它的声音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忌惮。
是的,忌惮。
这具上百年的僵尸,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感到了忌惮。
“铃铃铃——”
“杀死它!”
为首的中年小鬼子拿出一个小手铃,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铃铛上。暗红色的血液落在铜铃上,竟然没有滑落,而是被铜铃吸收了,铜铃表面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他疯狂地摇动铃铛,用生硬的天朝话下达命令。
“吼——”
僵尸立刻低吼一声,双臂举起,十根尖锐漆黑的指甲平伸着,整个人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它的身体僵硬,但动作快得超乎想象——不到一秒的时间,就从棺材里窜出了十几米远,以超出常理的速度和跨度,直接飞扑向十米外的邪童。
那一瞬间,仿佛有风雷之声。
邪童看着飞扑而来的僵尸,露出了一个贪婪而兴奋的笑容。
它的嘴角咧到了最大,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像是鲨鱼的獠牙一样参差不齐。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僵尸扑来的身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那是欲望。
是吞噬的欲望,是进化的欲望,是变得更强的欲望。
只要能够吞噬面前的这只僵尸,邪童很有机会再次进化。这具僵尸炼制了上百年,体内蕴含的阴煞之气和尸气之浓郁,对于邪童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如果能够完全吸收,邪童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一个台阶。
所以——
邪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显出了身形。
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怪胎一般的肥胖体型,青黑色的皮肤,头上长着几屡白色毛发,张开大嘴,露出满口尖牙,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它露出诡异狰狞的笑容,猛地跳起,同样飞扑向了那具清朝官袍僵尸。
动作之快,竟然比僵尸还快三分。
那样子,不像是被攻击,倒像是怕对方跑了一般。
两道身影,在探照灯的光芒下,在半空中,即将碰撞。
僵尸的十根漆黑尖锐的指甲在空中划出十道幽冷的残影,直接插向邪童的脑袋,指甲上附着的尸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
这种尸毒是经过九菊一派集世界多种剧毒之物,经过百年炼制而成的,普通人只要被划破一丝皮肉,三秒之内就毒发身亡。
然而,邪童面对这致命的一击,竟然连躲都没有躲。
它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那十道指甲从它的大脑袋边上穿过,与此同时,邪童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直地抓向僵尸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