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声,响亮而清脆。
“主人可不能反悔!”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雀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威胁。
“呵呵,小妖精,放心,绝对说到做到。”高东旭笑道,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啵——”
李智英再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活力满满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收起鬼器行李箱,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开始为自己的“幸福生活”奔波忙碌起来。
那背影,充满了干劲。
高东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妖精,一涉及到那种事情,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贪吃的小馋猫。
。。。
夜色如墨,皇居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往日里灯火通明的宫殿建筑群,此刻黑漆漆的,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风穿过空旷的广场时发出的呜咽声,在夜空中回荡,凄厉而苍凉。
偶尔,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会传出一阵诡异的孩童笑声。
那笑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时而清脆悦耳,像是天真无邪的孩童在嬉戏玩耍。时而阴森可怖,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厉鬼哀嚎。
伴随着笑声的,还有细碎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叮铃——
那声音在空旷的皇居里回荡,让人完全无法判断它的方位。它像是附骨之疽,无处不在,又像是幻觉一般,捉摸不透。
脚盆的皇宫,已经彻底沦为了邪童的游乐场。
守卫皇居的警备人员以及想要夺回皇宫的行动人员,死的死,逃的逃,疯的疯。侥幸活下来的,也在第一时间被调离了岗位,没有人敢再靠近那片被诅咒的土地。脚盆政府不得不炸断二重桥,以护城河为天然屏障,在对岸建立起了临时的防御阵地。
那些阵地的景象,荒诞得像是某种超现实主义的画作。
铁丝网围成的路障上,洒满了黑狗血和公鸡血——这是阴阳师们提供的“辟邪之法”,据说可以阻挡鬼怪的入侵。
铁丝网后面,戴着耳塞的警卫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美国爸爸“支援”的幽灵探测器和红外成像仪,屏幕上跳动的光点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再往后,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住着从全国各地紧急征调来的阴阳师,神官和僧侣。他们穿着各自的法衣,手持各自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作法,诵经,画符,布阵,做着最后的准备——虽然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真的遇到了那只怪物,这些准备恐怕连拖延一秒钟都做不到。
月光如水,洒在这片诡异的阵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默祈祷,有人目光呆滞地望着对岸黑暗中的皇居,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一天,李智英又往返了多少趟。
她的身影不断闪烁,一次次出现在皇居的库房里,一次次搬运着珍贵的文物,一次次消失在虚空之中。每一次往返,她的行李箱里就多一堆文物珍宝。每一次往返,她就让自己的“幸福生活”更多一次。
而那只邪童,始终在暗处看着她。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像两盏鬼火,如影随形,却始终安分守己。
这是一个荒诞而诡异的夜晚。
皇居里,邪童的笑声和铃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荒诞不经的夜曲。皇居外,数千人的防御阵地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等待着可能出现的突然的攻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享受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夜生活”。
“哗哗哗——”
“别跑——!”
温泉池里水花四溅,蒸汽氤氲,将整个汤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中。
李智英提着行李箱,兴冲冲地回到山本宅邸,本来想第一时间向高东旭展示今天的收获顺便邀功,结果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从温泉方向传来的嬉闹声和尖叫娇笑声。
“抓到你了!”
“啊——你耍赖!”
“说好蒙着眼睛的,你怎么偷看!”
“谁偷看了?我是听声辩位!”
“骗人!你明明就是看到了!”
李智英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温泉的方向,透过层层叠叠的热气和竹帘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几道曼妙的身影在水中奔跑躲闪,还有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正张开双臂四处扑腾。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行李箱被随手放在走廊上。
立刻脱掉紧身T恤和热裤,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