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风轻轻吹过花园,绣球花的花球在风中微微晃动,栀子花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
“嘀嘀嘀——”
翌日早晨,熟睡中的高东旭被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铃声叫醒。
高东旭伸手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关掉了闹铃,他怀里地安迪也被叫醒。
安迪没睁眼,先蹙了下眉,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像一只被扰了清梦的猫,在睡梦中表达着不满。
金色的长发蓬松地堆在枕上,几缕散落在脸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长睫轻颤两下,像蝴蝶扇动翅膀前的试探,才懒懒掀起,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里面还盛着没散尽的睡意,像是深秋清晨湖面上漂浮的薄雾。
她打了个极慢的哈欠,嘴巴张开的弧度慵懒而优雅,像一只餍足的猫在阳光下舒展身体。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褪去小麦色,越来越白地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同时挣脱了一直笼罩着良心的魔爪。
薄被滑落,露出锁骨流畅的弧线,像是画家笔下最精致的一笔勾勒。她的嘴唇没上妆,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嘟着,带着点起床气般的慵懒。
“几点了?”她声音哑哑的,尾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和柔软。
说完,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的臂弯里,那模样美得毫无防备,美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六点半——”高东旭微笑,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光滑无瑕的蜜肌,低头在她地香肩上亲了一下。
安迪闭着眼,眉头又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抱怨这不合时宜的早起:“这么早?”
“嗯,你继续睡吧。”高东旭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我要去接小护士下夜班,今天就能吃上最新鲜的贻贝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猎人即将得手时的兴奋和期待。
那种期待不是刻意的,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春天的泉水,怎么都堵不住。
安迪终于睁开了美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像是两汪被雨水洗过的湖水。
她翻转身,和高东旭四目对视,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要是知道你有几十名情人,绝对会伤心死。”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几十名情人,这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可那份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女人的心理防线。
“呵呵,放心,不会的。”高东旭笑眯眯的,脸上写满了自信,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她也会和你们一样,很快地接受现实,融入到我的大家庭里来。”
他的语气笃定而从容,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证明过的数学定理,而不是在讨论一个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安迪美眸一亮,微微挑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高东旭的双眼,目光变得深邃而探究,试图从中解读出隐藏的秘密。
“其实,我一直怀疑你对我们使用了某种强大神秘地魔法。”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让我们一直忠诚于你,无法离开你。是不是?”
高东旭心中一动,不由感慨,果然是活了几千年的黄金战士,见过,经历过的太多太多,还是发现了一些不正常。
普通女人只会沉浸在那份甜蜜和依赖中,不会去追寻“为什么”,可安迪不一样。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对“正常”和“不正常”的边界感比任何人都敏锐。
“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语气平静。
“因为我发现,我生不出对其她人的强烈嫉妒心。”安迪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甚至从未产生过离开你的想法。我也问过萨曼莎——要知道,萨曼莎来了没多久——她告诉我,她从未有过那种想法。”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而这些并不正常。更神奇的是,我就算有了这些疑惑,也并没有想要离开你的想法。而且这些怀疑情绪,很快就会被忽略掉——是的,莫名其妙的忽略掉。”
安迪的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高东旭的双眼,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好奇。她希望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
“呵呵,好吧。”高东旭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被看穿后的坦荡,“没想到你会第一个发现地,而且这么快的就发现。。。”
他没有否认,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