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有犹豫，有顾虑，还有一种纠结。
高东旭理解他的想法，笑着说道：“行了，就这样吧，等拿到画，你就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博物馆重新开放展览。
这次，虽然没有钓鱼成功，把另半部分拿到手，至少也粉碎了国际艺术品集团的阴谋，不仅让富春山居图完好无损，还抓获了不少的罪犯，你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也就是有你，不然，这计划还真未必成功，东旭，谢谢了。”大哥笑着在电话里说道
这声“谢谢”说得郑重而真诚，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感激。
“这话说的。”高东旭笑了，语气轻松而随意，“我这人就是亲疏有别。”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里，这就是他的处世哲学——亲疏远近决定了他的态度和立场。至于其他的，如果对自己有利，自然是要遵守，没有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呵呵，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找你。”大哥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丝笑意很淡，但确确实实地存在，像是乌云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线阳光。
“行，人到了后，给我打电话。”高东旭笑道。
“好。”
挂断电话，高东旭重新靠回沙发，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升腾，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该说的说了，该提醒的提醒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如果再作死，不听劝，那就是命了。
高东旭不是菩萨，救不了所有人。他只能救那些愿意被他救的人，只能帮那些愿意听他的话的人。
暂时远离天堂市。
因为他的出手干预，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而天堂那潭水也会变的更浑，浑到看不清底下的暗流和漩涡。
高东旭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白蔷薇”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白蔷薇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别扭的口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和兴奋。
“你回来了？”
然后，高东旭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一阵嘈杂声——碗筷碰撞的声音，椅子被拉动的声音，脚步声，还有好几个女人同时开口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让我听听让我听听——”
“亲爱得，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都想你了——”
因为正是午饭时间，众女都在餐厅里吃饭。白蔷薇，吉莉恩，车宥利，阿曼达，明妃，克洛伊，萨曼等所有女人，此刻全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围到了手机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像是几百只麻雀同时开了腔。
“好了好了，都安静——”白蔷薇的声音从嘈杂中脱颖而出。电话那头的喧闹终于安静了一些，但还能听到有人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白蔷薇声音平静而淡然，可高东旭还是能从她刻意压制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
“你总算想起我们了。”
高东旭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又炸开了锅——
“就是就是，这都多久没打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肯定是又有了新欢——”
高东旭被这一连串的抱怨砸得有些头疼，苦笑着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等到她们终于说累了，说够了，安静下来了，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