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耿小青笑了，那笑声里有凄凉，有嘲讽，有一种“你终于认出来了”的释然和痛快。
“你终于认出来了。这两年，你就没正眼瞧过我。我跟我爸长得那么像，你竟然完全没发现。”
他顿了顿，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老眼昏花，有眼无珠啊。”
他擦了一把眼泪，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
“活该你死！”
“不！你爸不是我杀的！”黄有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冤枉后的激动和急切，“是那个警察击毙的！你的仇人不是我，不是我。。。”
“闭嘴！”
耿小青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她的双眼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黄有发，像是要把这个人生吞活剥。
高东旭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不喜欢这种没完没了的对峙，也不喜欢黄有发那副“我是无辜的”嘴脸。
“他现在还不能死。”高东旭对耿小青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把他拖去，先出出气吧，别打死就行。”
“谢谢老板。”耿小青没有任何意见，站起身，双眼泛红地冲高东旭说了声。
然后他弯下腰，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黄有发的后衣领子，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黄有发挥舞着手臂，蹬着腿，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狗，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嘶哑的求饶声和乱叫声。
耿小青无视他的挣扎和叫喊，像拖一只老狗一样，拖着他向门口快步走去。
黄有发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高东旭重新坐回沙发上，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升腾，飘散，像是一幅不断变幻形状的抽象画。
Pony凑过来，挽住高东旭的胳膊，甜笑柔声问道：“亲爱的，知道你要过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熊掌，还有穿山甲等野味。我现在就让人送上来你尝尝。”
高东旭听着，转头看向Pony，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赞许。在这种地方，熊掌，穿山甲这些东西虽然不算什么宝贝，但能在短时间内张罗出这么一桌野味，足见Pony的用心和效率。
“有心了。”他笑着捏了捏Pony的脸颊，“还别说，真有点饿了。”
“稍等下，马上让她们送上来——”Pony甜笑说着，起身走到挂在墙壁上的一部内部座机前，拿起话筒，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用当地话低声安排着什么。
高东旭的目光从Pony的背影上收回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吉莉恩和罗恩。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种嬉笑调侃的模样。
“有没有办法控制他，让他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对你们言听计从？”
吉莉恩和罗恩彼此对视一眼，罗恩皱眉摇头，那头秀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哈士奇般冰蓝色的美眸微微眯起。
“我可以强行控制他，但那跟控制傀儡没什么区别。他会变成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行尸走肉，让他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但是没有自主意识。签出的字，恐怕无法过关。”
高东旭微微皱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强行控制变成傀儡，这条路走不通。
吉莉恩微蹙秀眉，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金色的发梢，那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她的声音缓慢而谨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我倒是可以炼制爱情魔药，让他疯狂地爱上我。不过，能听话到什么程度，很难说。这要看对方是不是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如果他更重视财富，那么一旦涉及到财富问题，他也不会听我的。”
众人听到吉莉恩说的爱情魔药的功效，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了高东旭。
那目光里有戏谑，有调侃，有好奇，还有一种“你是不是也对我们用了这一招”的探究。
高东旭哭笑不得地看着众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无奈地说道：“你们干嘛都看我？”
“你是不是对我们都灌了类似的迷魂汤？”阿宁戏谑地看着高东旭，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促狭，“要不然，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高东旭无语失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你们可真能联想”的无奈。
“真有那种迷魂汤，我又何必用各种手段得到你们？凡是我看上的，直接灌迷魂汤就行——相信我，我绝对会把全天下的极品美女一网打尽的。”
众女齐齐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似的。
阿宁摇头失笑，安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