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了一直安静沉默的安迪。
安迪今天有些不对劲。
黑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小腿。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端着咖啡杯,微蹙着秀眉,目光空洞地盯着某个不存在的点,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十分入神。
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不冒热气了,她端着它,却一口都没喝。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着。
“安迪,你怎么了?”
高东旭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嗯?”
安迪回过神来,看向高东旭,又看向阿宁,李智英和萨曼莎那几张写满了关心和好奇的脸。她犹豫了一下,秀眉紧皱,对高东旭沉声说道。
“我又做梦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梦到奎因了——”
安迪的眼中闪过一抹伤感,那是一个活了数千年的人,在提起唯一的亲人时,才会流露出的,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这很不正常。自从跟了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梦——一个都没有。而且,这次的梦境里,奎因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她被困在海中的铁棺材里,冲我无声地愤怒咆哮。。。”
安迪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握紧了咖啡杯,指节泛白。她看着高东旭,目光里有不安,有担忧,还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迷茫。
高东旭微微蹙眉,手指停在了李智英大腿上的某个位置,陷入了沉思。
他结合自己看过的无数好莱坞电影的剧情套路,很快就猜测出了大体的狗血情节。
“看来,你妹妹奎因不仅没死,还应该是被人救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分析一个案件的线索,“不过,很可能是因为无尽的死亡循环而精神崩溃,黑化了,对你产生了怨恨,你这才有了心灵感应。”
安迪苦笑着,满脸的内疚和伤感。她的眼圈泛红,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来。她颤声说道,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去那片海域寻找过很多次,可是一直都没找到。她恨我,我不怪她——是我没有救出她,才会让她受尽无穷的死亡折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好了,这不怪你。”高东旭微笑安慰道,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既然她还活着,并且可能脱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你也不用内疚,等她找上门来,你们就可以团聚了。什么误会也都可以解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而自信,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就算黑化了,我也能帮你把她变正常了。”
安迪看向高东旭,感激地点了点头。那双灰蓝色的美眸里,有信任,有依赖,还有一种“我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的释然。
对于高东旭的强大,安迪一点都不质疑。别说奎因只是黑化了,就算奎因变成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她相信高东旭也有办法把她变回来。
她甚至有些期待奎因快点找上门来。
“哗啦——”
高东旭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张地图,他甩手展开,动作干脆利落,地图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被他平铺在巨大的红木茶几上。
地图上用红色记号笔画了好几个圆圈,大的小的,分散在图纸的各处。
“这是老街市的地图。”高东旭对四人说道,手指在地图上的红色圆圈上点了一圈。
“画红圈的就是Pony敌对势力的金矿。Pony已经派人去摸清这些金矿的现场情况了——多少工人,多少守卫,金矿石堆在哪里,成品黄金存放在什么地方,有几条进出通道,有没有监控和报警装置。”
他抬起头,目光从阿宁脸上扫到安迪脸上,从安迪脸上扫到萨曼莎脸上,最后落在李智英脸上。
“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总的有点收获吧。”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今晚,咱们就去一一光顾拜访一下。我要把所有开采出的金矿石和黄金——洗劫一空。”
四女微微挑眉,没有震惊,没有意外,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她们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今晚吃什么”这种日常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