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东旭微蹙眉头的勉强表情，以及有些淡漠的语气，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大了之后又因为聪明漂亮而从未受过挫折的蒋楠孙，心中不免郁闷。
不过为了能试琴，她还是露出一抹甜笑，对高东旭说了声感谢，然后就架起琴，伸手拿过琴弓，闭上眼，开始酝酿情绪。
琴架在肩头，下巴轻轻压在腮托上，琴弓搭在琴弦上，整个人的姿势标准而优雅。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深长，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只专注于自己和手中的琴。
三人看着清秀美丽，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蒋楠孙，表情各异。
蒋鹏飞自然是一脸骄傲和得意——这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女儿，此刻就像是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而高东旭也不得不感慨蒋楠孙的文艺气质。那种专注，那种投入，那种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忘我，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一边欣赏着她演奏的姿态，一边畅想着她被自己狠狠惩罚后的那种破碎感——那种清冷高贵的白玫瑰在风雨中凋零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动。
琴音响起。
“魔鬼的颤音——”冯师傅双眼一亮，脱口而出。
他对古典音乐颇有研究，一听前奏就听出了这首曲子。塔蒂尼的《魔鬼的颤音》，小提琴曲目中技巧最难的几首之一，也是最能考验演奏者功底的曲目。
高东旭微微点头。不得不说，从小苦练的就是不一样——她的琴音清澈而动听，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到位，高音区清亮如泉水，低音区沉稳如深谷。
她的运弓平稳而流畅，左手换把位丝滑如油，颤音快而均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和她的演奏一比，他自己的琴音简直就是在锯木头，连最基本的音准都保证不了。
而专心拉小提琴的蒋楠孙，身上像是多了一层光晕——优雅，迷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长发在微风中飘动，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的轮廓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那一刻，她不再是一个在街边试琴的普通人，而像是在金色大厅里演奏的音乐家。
五分钟后，蒋楠孙停止了演奏。整首曲子要拉完，需要十几分钟，她只是试琴，真要是不知道分寸地拉完，只会让琴的主人感到厌恶。
毕竟，刚刚对方可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她懂得适可而止，也懂得如何不让人反感。
“真是一把好琴，可惜。。。”她放下琴，眼神里全是依依不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小提琴，由衷地感慨道。
“呵呵，可惜什么？”高东旭淡笑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可惜不是我的。”蒋楠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不妥，急忙俏脸羞红地看向一脸淡笑的高东旭，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喜欢这把琴了。”
“理解。”高东旭点头笑道，语气温和而从容，没有半分揶揄和嘲讽。
“冒昧问一下，您这把琴卖吗？”蒋楠孙红润的俏脸上满是希冀，美眸明亮，一眨不眨地看着高东旭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像一个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呵呵，确实挺冒昧的。”高东旭轻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很遗憾，这把琴我并不打算卖。”
“呃——”蒋楠孙一愣，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她“冒昧”，而且拒绝得这么干脆。
听到不卖后，她一脸失望，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几分，像是一盏被吹灭的灯。她依依不舍地把琴还给了高东旭，手指在琴身上流连了一下，才最终放开。
高东旭微笑接过琴，直接放进了琴盒里，“咔嗒”一声合上锁扣，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对冯师傅说道：“我转钱给你——”
“好，您这边请——”冯师傅急忙笑着走进店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高东旭，等待他用手机转账。
而蒋楠孙则是抱住了蒋鹏飞的胳膊，撒起娇来，希望让她爸爸想办法买下那把小提琴。
她的身体轻轻摇晃着蒋鹏飞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恳求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爸——你帮我想想办法嘛——我真的好喜欢那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