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远看来,梁权都走到这个地步了,那自然要展望“以武入道”,并入仙途,成就化神之境。
但以武入道何其艰难?
陆远前世有惊世智慧(悟性),梭哈了寿元,才悟出了“入道之法”。
而有了入道之法,才有破入化神的机会。
梁权应该是修行了香火愿力之法,想要另辟蹊径,以香火愿力作为助力。
所以才要毁坏陆远的仙祠。
大秦国土辽阔,可边境外的大妖都不是好惹的,数百年来,大秦都没能再将国土扩张。
如果这个时候,梁权能完成开疆扩土的壮举,那么不止是在大秦北部,整个大秦,都会流传梁权的传说。
那香火愿力,必然相当可观!
“顾军,你过来。”
陆远这次特地带上了顾军,就是知道这老小子还是认他这个“陆武仙”的。
他希望顾军能作为“内应”。
彩锦在听完陆远的计划之后,有些担心:
“相公,此事太过危险了,且让我跟着你......”
陆远笑道:“你跟着我,就没效果了。”
彩锦:“那,那我躲在暗处,保护你。”
陆远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隔日,灯火关外五十里。
七万灯火军在此安营扎寨。
梁权双手负于身后,身后仅跟着他的亲信副将。
梁权先是来到了后方的伤营。
尽管关外妖魔们的抵抗并不强烈,但先头兵受伤是难免的事。
梁权来到这里,亲自向伤营官说明,但凡伤势短时间好不了的,战功皆加半等,然后特令他们返回灯火关养伤,且可以领到一定数额的战伤款。
随后又来到斥候营,嘉奖了斥候营在情报搜集方面起到的作用。
就这样,梁权一个大营一个大营地去,竟是耗费了足足一个半时辰。
回元帅大营之后,梁权身边的副官梁翼小声道:
“大人,怕是此战之后,咱们再回灯火关,这些灯火关的将士就会主动去宣扬您的丰功伟绩了!”
梁权摸着花白胡须:
“武仙陆远,倒是个硬汉,为守灯火关身死,可不是取缔了仙祠就能替了他在这群灯火军心中的地位,不过人死,终究只是过去的事,人,得要向前看!”
梁权将披风一甩,霸气地坐在元帅椅上:
“等斥候营的消息汇报上来,我们今日再出兵,往前三十里!”
梁翼小声道:
“大人,那咱们到底要占下多少,算合适啊?”
梁权:“此事简单,看那彩锦大仙何时忍受不住要反击时,本元帅便与她谈判,画下界限。十年,我只要十年的风平浪静,之后我便让秦皇换人,如此一来,不管那彩锦大仙以后是要反扑,还是有其他大妖觊觎此地,都与本元帅无关!”
梁翼眼前一亮:“妙计,大人妙计啊!守不住,那是别人的事,名声,全是大人的!”
梁权哈哈大笑:
“书里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这世道,哪儿是书里能说了算的?”
梁权正展望着自己的“传说大计”。
根本没料到此时在前线,他想要让其彻底成为过去式的主人公,正化身风雷吼,对着灯火军的斥候们就是一顿揍。
揍也就算了,偏偏就只让他们受一些皮肉之苦。
“都过去一年多了,怎地还是跟当初一样莽?斥候哪儿有你们这么当的。”
“当年你们在关里杀妖的时候,怎不见有这般怯懦?”
“把刀拿起来,把刀拿起来!”
身为风雷吼,陆远的鼻子可灵敏得很,那些斥候藏得再好,也逃不过陆远的探查。
陆远每次出手,都会说一些话。
这些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一位曾经相识的老前辈,在训斥他们。
当然了,陆远最后都会补一句——
“回去就说,见到了许多元婴大妖,让你们的元帅撤军,知道了吗?”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斥候心惊胆战,又稀里糊涂地回到军营中。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梁权的耳朵里。
“一头虎妖?”
梁权问道:“此次派出的斥候之中,修为最高的是什么修为?”
副官梁翼:“回元帅,开脉境八层。”
梁权:“嗯,既然能活着回来,那头虎妖的修为也不高,还什么许多元婴大妖,嗤!那条鲤妖以为这能骗得过本元帅?”
“传令下去,点齐兵马,咱们继续往前推进!”
“属下遵命!”
灯火军的训练有素,不消一盏茶就将该收拾的收拾好。
大部队继续往前。
可刚行进了不到五里,天际便有一道白云缓缓落下。
自白云之上走来的白虎,仿佛是天界的仙兽,一虎面对千军万马,眼眸中却不带半点惧色。
白虎开口,语气尽显无奈:
“灯火军的将士们,可否听本武仙......哦,听本妖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