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唐禅在记忆解封之后,立马就开始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西行路远,九九八十一难,一难更比一难险。
若全权依靠身边的护道人,是走不远的。
打铁,得要自身硬!
抱着这样的信念,唐禅从小便刻苦修炼,偏偏他作为唐僧分魂,而且还是最高的慧字分魂,有金蝉子曾经的部分基础,修为一日千里。
陆远等人都得靠寿元模拟,算起来,都是花了一两百年才能到元婴。
但唐禅真的只花了不到三十年就元婴了。
唐禅原以为,这一世的他,将成为陆远口中真正的“圣僧”,真正意义上地率领护道人们,一起到达西天的大雷音寺。
可现在才仅仅第二难,自己就搞砸了。
而陆远所说的什么哑女,他一无所知。
唐禅:“你,禅远,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陆远淡淡道:“此前休息的时候,隐隐觉得不对,所以就去找一些村民问了问。”
唐禅:“那你为何不与我说?”
陆远:“唐大师!你才是我们西行队伍的领头人,我私自行动,万一被您埋怨了怎么办?再说了,我只是听到哑女的故事,并未觉得那怨鬼就是哑女,但看怨鬼一来就找王大德的麻烦,这才将其联系起来,可我刚想通一些关键,你就已经把哑女杀了!”
柳回风、茉莉茶都在心里为陆远竖起大拇指。
有时候话术真的很重要。
就像是“我喜欢他老婆”,这绝对是渣男。
而“我爱的人成了别人的老婆”,这妥妥深情种!
正常情况下,陆远应该说是“把怨鬼灭了”。
但说“把哑女杀了”,听上去反而像是把一位活生生的姑娘给害了般。
朱启飞在话术方面不是很擅长,没有听出其中细节,但看到陆远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唐禅,心里直呼:
“义父牛逼!”
陆远:“来两个妇人,把王小良的媳妇也扶出来!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藏了什么!”
王小良的媳妇小娟出来时也有些惶恐。
不过念她的精神还有些问题,身子比较虚,所以安排了座位。
其他人,全都是站着的。
当然,王大德和王小良父子是跪着的。
陆远刚准备开口质问,却突然轻蔑一笑:
“这么热闹的场面,不好好看看,走这么快作甚?”
陆远手一抬,最外围一位偷偷往后退的村民,身子不受控制地被吸到最前面。
陆远瞥了这村民一眼:
“怎么,害哑女的时候,你也出力了?”
这村民正值壮年,但在陆远面前怂得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我,我没有......”
陆远重新看向王大德:
“王大德,交代吧。”
王大德声色厉荏:
“大人,您不能随意冤枉人呐,我们什么都没做,哑女她当初是疯癫了,要把我们全村的庄稼都烧了,我们不把她投河,这个冬天全得饿死!”
王大德也不蠢,现在“哑女”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哑女的问题,那就可以蒙混过关。
在场的村民肯定也不会胡乱说话,因为投河,是全村人的共同决定!
如果要追究,他们都有责任。
“还不说实话是吧?”
陆远从袖口里将带血的裹布拿了出来,轻声道:
“哑女,出来吧。”
下一瞬,裹布上灰气弥漫,怨鬼哑女现身的一瞬间,在场绝大多数村民都发出了惊叫。
陆远厉喝:“都给我把嘴巴闭上,冤有头债有主,是自己的过,逃不了!不是你们的,也不会强加到你们身上!”
唐禅看着怨鬼哑女怔怔出神。
柳回风拍了拍唐禅的肩膀,茉莉茶则在一旁笑道:
“吓坏了吧唐大师,我们怎么可能真就看着你铸下大错呢?我们是同伴呀!”
朱启飞笑嘻嘻道:
“唐大师,你先歇着,交给陆哥就行了,这事儿妥妥的!”
陆远没有跟唐禅说话,而是对着怨鬼哑女说道:
“哑女,你不能言,不会写,便离王大德三步,王大德若是说了一句假话,你便往前走一步,三步走完,王大德随你处置,村里的村民你要杀要剐也随你的便,我等绝对不会掺和!”
王大德这下彻底慌了:
“大人,她是鬼啊!你怎么能信鬼不信人啊?”
陆远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信人?信你是吧?你跟我们说的鬼话还少了?哑女,往前一步!”
哑女格外听话,轻飘飘的身体往前跨了一步。
王大德甚至都不敢看哑女。
心里有鬼,还要看鬼,王大德的心态已经濒临崩溃,当即哭喊:
“我说,我都说......”
看着已经掌控全局的陆远,唐禅此刻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身为出家人,尤其还是金蝉子转世,身负取经大任,若真是他因为忽略了这些事,亲手将哑女杀了,不知道要多历多少难才能补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