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刁的表现，让陆远对于AI女娲针对此次主线分支剧情的判定规则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稍微借一点“势”，但要想借“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鲨刁配合陆远是基于陆远和西海龙王敖闰的关系，但转头就以此事有损西海龙宫声誉为由，断了陆远提出想要更多帮助的路子。
能从AI女娲这里占到一点便宜，陆远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别的不说，就因为鲨刁自证身份，让陆远劝降鹚仙人的进度快了一大截。
送别了鲨刁之后，陆远回到彩锦这边，鹚仙人现在的表现可就要乖多了。
陆远问啥他回答啥，一点马虎眼都不打。
但陆远还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陆冥仙，我真没骗你，西海龙宫三太子闹出的事儿我有所耳闻，但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还跟我表哥有关，我表哥说他是接了西海龙宫的悬赏令，所以才让我们去找玉龙三太子的。”
这次，陆远并没有对鹚仙人的说法有太多的怀疑。
玩了西海龙宫三太子的未婚妻，还毁了龙气明珠，这档子事儿要是传出去，跟西海龙宫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不说，那天庭还有可能会派人前来。
九头虫在登仙境或许可以横行霸道，但天庭里的元仙都是一抓一大把，他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远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九头虫，他肯定也得把这事儿给瞒得严严实实，就算是自家关系不错的什么表弟表妹，也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陆远：“你们家族有多少高手，来自何地？”
鹚仙人：“我，我不知道......自打我们一百来个表兄弟姐妹记事起，就身处西牛贺洲的枯岩山......”
在鹚仙人的叙述下，陆远这才了解到，九头虫所在的家族，是将九头虫和其他一百来位表兄弟姐妹一起直接丢到了枯岩山，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和必要的传承法宝。
传承法宝会根据佩戴者当前的修为，逐步解锁一些妖法。
他们一百来只鸟就这么在枯岩山慢慢混迹。
最后能活到化神阶段的，只有六十来只。
九头虫是它们的大表哥，也是一群表兄弟姐妹中最先登仙的，并且在登仙之后激发了鬼车鸟的血脉。
那个时候，家族来人了，带走了九头虫，等九头虫回来之际，他的鬼车鸟血脉就已经稳定下来了。
但九头虫却对家族的事讳莫如深。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那六十来只各种血脉的飞禽妖修，只有九头虫知道自家的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前九头虫对陆远下杀手的时候，陆远就听九头虫说过：
“大不了回家躲着去”。
也就是说九头虫不光是有背景，而且这背景还不小。
最起码绝对不怕游神宫乃至地府的追责。
在原著第六十三回，九头虫面对齐天大圣、猪八戒、二郎真君以及梅山兄弟的围剿，被哮天犬一口咬断了一颗头，负伤逃走。
八戒欲追，大圣爷却阻止道：
【且莫赶他，正是穷寇莫追。他被細犬咬了頭，必定是多死少生。等我變做他的模樣，你分開水路，趕我進去，尋那宮主，詐他寶貝來也。】
九头虫有九颗脑袋，被咬掉一颗就死多生少了？
而正文的下一句，其实也在隐喻这件事——
【二郎與六聖道：“不趕他倒也罷了，只是遺這種類在世，必為後人之害。”】
所以二郎真君判断九头虫绝对死不了，但他说了“必为后人之害”，却还是没有出手将其击杀。
所以有很多原著解读人都认为，九头虫应该也是跟青牛精、灵感大王等大妖一样，有大背景，只是正文里没有明说。
如今看来，《登仙》里也是顺着这个思路在设计的。
但陆远现在，却在意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们这么多兄弟姐妹，有多少已经登仙了？”
鹚仙人：“这......有，有十来个吧。”
陆远恍然：“哦，那还真挺多的。”
鹚仙人咽了咽唾沫：“陆冥仙，你若想要害我那些兄弟姐妹，你还是将我魂飞魄散吧！”
好家伙，鹚仙人这么敏感的吗？
陆远当然有将九头虫这兄弟姐妹们团灭的意思，这么多登仙境的经验包，上哪儿找去？
陆远又多看了鹚仙人两眼，鹚仙人此刻竟是压下心中的畏惧，坚定道：
“我虽然怕死，但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兄弟姐妹们！”
陆远：“可你已经出卖你的大表哥了。”
鹚仙人：“没有，我是跟表哥求救，他也的确......”
陆远当即打断道：
“对，他的确来了，然后知道我跟西海龙宫关系好，就灰溜溜地逃了。”
鹚仙人：“......”
陆远叹气道：“你们这位大表哥，平日里应该对你们一般吧？”
鹚仙人：“他，他对我们很好，就连他招的侍女都愿意分给我们！”
陆远面色不改，淡淡问了句：
“哦，连侍女都愿意分，确实是对你们不错，那修炼资源呢？也都让？”
鹚仙人：“让啊，怎么不让......”
陆远：“鸟在说谎的时候，左爪附近的毛容易炸开！”
鹚仙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陆远：“你现在就一个魂魄，哪儿来的毛，你还看左手作甚？”
鹚仙人：“.......”
鹚仙人还是太单纯了，被陆远绕得团团转。
陆远从储物法宝里拿出桌椅，摆上烤红薯和烤玉米，以及一些下酒的小菜。
“哇......”
彩锦两眼都在冒光，随着修为提升，彩锦需要吃更多的灵植来保证自身修为的提升。
所以她好久没吃烤红薯和烤玉米了。
陆远：“这可是我在鱼仙镇特地买的。你这些天也辛苦了，你先吃着，我边吃边跟这鹚仙人聊会儿。”
陆远倒了一杯酒给鹚仙人。
鹚仙人毕竟是登仙境的妖仙，就算只有魂魄，也能以法力凝成实质，从而获得类似于身体的感官。
陆远只需要稍微放松一点鹚仙人身上的锁链禁锢。
拿着酒杯的鹚仙人，不知自己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陆远则往嘴里扔了好几颗花生米，随后小抿一口酒后，这才说道：
“有句话叫旁观者清，你那大表哥，敢对我这位鬼游君下杀手，他倚仗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