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魂体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魂体在崩解与撕裂之中循环。
白忧则梳理着两个血屠主教那混乱无序的记忆。
片刻后，她终于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污染者的记忆还真是一坨狗屎。”
白忧曾经也不是没有窥探过污染者的记忆，但如此混乱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除了混乱，对方的记忆还残缺不全。
不仅记忆中存在着空白，在知识储量上也少得可怜，除了一些基础的体系知识，关于污染者传承的内容更几乎没有，从掌握的知识上看，根本就不像一个天灾级。
以上种种叠加在一起，她甚至不理解只有混乱空白记忆的他们，是如何形成完整的思维的。
或许……只能用那神秘的污浊之音来解释了。
每一个拥有完整传承的污染者，都能听到一种名为污浊之音的无形呓语，这是白忧在黑渊之底便已知晓的信息。
而在星海议会关于与污浊交战的资料记载中，更是多次提到了涉及污浊之音的相关信息。
那并不是一个具象化的实体向污染者发出的指令。
而更像是污浊体系本身便存在的一种高级法则，是污浊体系活性与唯心性的象征。
而且，根据当年星海议会的研究，污浊之音很大可能还是污染者传承知识的来源之一。
举个例子，如果污染者本身是一台计算机的话，那污浊之音就是个隐形的外置U盘。
或者说是外置大脑。
污染者可以有选择性地将自己的一些重要知识与污浊之音相融合，而这样一来，除非是同为污染者的同伴，否则就算用灵魂搜索、记忆探查的手段，也根本发现不了这些记忆的存在。
毕竟严格来说，那已经不是完全属于污染者自身的记忆了，而是属于污浊赠予的一部分，又怎么可能真实存在于污染者的灵魂中呢？
也是因为污浊的这个特性，当年的星海议会为了弄到污染者内部的情报，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
“啊哈哈——我们……说了！你不可能探查到……什么……污浊始终庇护着我们！”
白忧扫了眼灵魂处于不断撕裂的状态，却还有力气嘲讽自己的两个血屠主教，又扫了眼那个傻不愣登的半神级灵魂。
她最终无奈一叹。
得！这活过来的大污秽者之影可能都还没听到那污浊之音，记忆也是由死去的文明生命和血屠教徒拼凑出来的，更没探查的必要了。
她靠坐在飞船的驾驶椅上，轻巧手指，对着两个血屠主教的魂体摇了摇头。
“我倒是挺欣赏你们这顽强的意志力……还有你们的那扭曲的信念，真没想到你们刚刚说的那套歪理邪说，你们自己真的信啊！还真是心口如一！”
“不过也好，信仰和理念足够坚定，才不至于燃尽的太早。”
“……燃尽？”
两个血屠主教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疑问。
白忧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拿出了一个魂之球，将两个血屠主教、那个大污秽者之影还有刚刚收集的血屠教徒全部塞了进去。
和容纳那些命族天灾领主的魂之球不同，这可是白忧专门为污染者准备的豪华住宅。
对待那些天灾领主白忧还需要考虑真实痛苦强度与转化渊之力效率之间的平衡性，毕竟不能一下子就把魂体搞崩溃。
但对于这些信念坚韧，意志力顽强的污染者，白忧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而这时，一旁的布露璐见白忧忙完了后，便走过来好奇问道：
“白，这血屠教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记得在300年前……星海里还没有这帮家伙的，喵。”
白忧想了想说道：
“血屠教派你没有听说过，但生命之理学术研讨会你听说过吗？”
布露璐闻言，微微一愣。
“这个名字……我倒是知道，我记得那是一个在好几个星域内都有成员活动的大型学术组织，聚集了众多的生命体系的职业者，说起来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当初这群家伙经常和那星宇生态保护协会在星域网络上掐架，一个指责对方捕捉原始智慧生命、智慧星兽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一个骂对方虚伪双标，明面保护，实则充当文明和寰宇企业的供货商，喵！”
白忧愕然两秒。
还有这种事吗？
可惜自己没从这些血屠教徒脑袋里找到相关记忆，不然她还真想看看星海中的大组织是怎么进行骂战的。
白忧收敛好奇心，继续说道：
“咳……现在的血屠教派，就是300年的生命之理学术研讨会。”
“喵？”
布露璐的那双明亮的眼睛猛然睁大，充满了惊讶。
虽然，那两个血屠主教的记忆混乱，但在他们还未成为污染者之前的记忆却相对完善。
白忧看到了枯燥乏味的研究生活，每天与各种仪器为伴，或者是一大帮子学者开着飞船满星海找素材。
倒是挺悠闲自在的……
至于他们是怎么变成污染者的，白忧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忆。
不过令白忧感觉有趣的是，现在的血屠教派实际上是分成两派的。
一派就是这些污染者，满星海乱窜，悄悄地对各个文明进行渗透，而一有机会就跳出来，大搞屠杀，把文明的殖民星球活化后就开着星球跑路。
而血屠教派的另一派，好像并未被污染，但是他们也能被星海各文明冠以血屠教派之名，自然也不是被这群污染者牵连的。
在生命之理学术研讨会发生巨变后，这些没被污染的血屠教徒就变得极其仇视这些污染者了，可能是为了报仇，那些家伙满星海的追杀这些被污染的成员。
而一旦发现有文明的星球被这些家伙污染，或者说出现了这些家伙的踪迹。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会直接将星球打爆，还有时会引诱疯狂的亚空间生命过来，美其名曰对这些星球进行净化。
甚至本来作为学者的他们，为了获得净化污染者的手段，好像还真的信仰了点啥疯狂的东西。
因此在名声上，一点也不比这些污染者强多少。
总结下来，一个是到处活化星球，自认为是救世主的神经病，简称神经病派，一个是发现前者，连招呼都不打，一言不合就爆星的疯子，简称疯子派。
而现在，在博图星域那边搞事的，好像就是疯子派的血屠教派。
布露璐在听完白忧的讲述后，则露出了一脸无语的表情。
怎么才过去了300年，这星海就颠成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还是说，一直都是这么颠，只是以前的自己没发现？
白忧心里无奈一叹，说道：
“现在阿米尔中转站没了，星门也没了，看来我们只能绕道去下一个中转站了。”
虽然浪费了一点时间，但白忧现在的心情总归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