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白忧只是无奈一叹,摆了摆手:
“没事……我就是在思索,当年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家伙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嗯,你继续说吧……”
看着白忧那一副麻了、无所谓了的样子,埃楠抓了抓头发,莫名感觉老师好像已经放弃对自己的治疗了。
而白忧则是在心里感慨,这家伙真是什么都敢往自己精神世界里弄啊……这不比那些只想召唤不可名状者的邪教徒更疯狂。
但结果是好的,她还能说什么呢。
明晰了晋升路线后,埃楠便开始为之努力,尽管他说自己的成长速度不如那些天灾。
但他对魔能知识的学习能力绝对是Bug级别的。
花了三年时间,埃楠在所有涉及元素体系的学派都混了个脸熟,并将这些学派的公开知识学了个遍。
以支撑他整合元素体系的目标,然后埃楠便毅然决然地弃文从武,加入了雅尔纳学派的探索兵团。
探索兵团的主导者也是来自各学派的学者,但和把自己关起来搞研究的学者不同,他们是行动派,不仅会搞研究,还会考古和打架。
他们时常进入边缘林海深处探索,与命族搏斗,还会前往星海古文明遗迹以及危险的星域禁区考察,与星兽、异常怪物厮杀,就连那些灾害文明的地盘他们也照去不误。
总之怎么作死怎么来。
但这也是当时最利于埃楠发挥异能优势、收集各种能力、迅速提升实力的选择。
埃楠说道:
“那些年,我跟着兵团进入过两次林海,探索过数十座被诡异生物盘踞的遗迹,还进入过星域核心剿灭过敌对星兽群。”
“而我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一部分就是这样得来的,通过数量庞大的元素体系能力,我将自己的评级数值强行提升到了C级的顶点,以此完成了元素体系整合,成功B级晋升。”
白忧若有所思。
难怪如此混乱,原来是命族、星兽啥玩意儿的能力都有,甚至还混合了一些连埃楠都不清楚的未知生物……
这倒也算不上疯狂,如果自己有这种异能的话,大概率也会化身能力收藏家,在遗落之地那种地方弄个千八个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前提是那样做了她还能有命活。
而在晋升B级后,埃楠这拔苗助长行径的后果也立刻显现了出来,为了承载这些能力,他的灵魂时时刻刻都处于撕裂的边缘,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
而且,埃楠通过沟通那原始聆听记录得来的职业,虽然让他的实力远比一般的B级强大,但他必须竭尽全力地维系体内元素能量的平衡,任何能量多了少了,都会导致体内的魔能暴走。
也就是说,埃楠的每次施法都像是在承受酷刑,明明获得了晋升,寿命不仅没有增加,还减少到了百年。
而且,命运演变的代价,在这一刻也开始出现,并且仿佛要将赠予给埃楠的一切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根据埃楠所说,他在晋升B级之后,他的命运演变能力就仿佛具备了某种……活性。
在那种危急情况下,不仅不再帮他,还落井下石,频繁在给他的预示中掺杂各种误导信息。
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让埃楠这个宿主去死,而埃楠也能隐约感觉到有某种东西迫切地想要从自己身上脱离。
甚至于,埃楠当时的状态,也是那“能力”为了脱离埃楠而有意引导造成的。
“带有活性的能力吗?”
白忧听埃楠说完后,竟莫名有些感同身受,毕竟她曾经也深受【厄运】困扰,只不过按灾核的说法,厄运目的不是杀死自己,而是给予考验……
而埃楠的能力,是真的对他带有恶意。
随即她好奇问道:
“所以,你……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
埃楠笑了笑:
“关于能力负荷的问题,我的解决办法是继续复刻新能力。”
白忧:“??”
仿佛看出了白忧的困惑,埃楠继续解释道:“之前为满足那职业的特殊晋升要求,我一直在筛选并复刻元素类能力。”
“但在那之后,在复刻能力时我渐渐变得谨慎起来,开始筛选并寻找那些能增加生命力、强化躯体和灵魂的能力,以暂时缓解负荷。”
白忧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方式……简直就像是那些改进阵纹时一点也不负责任的魔能法师,在一堆屎山似的符文组上打补丁。”
埃楠听到白忧的比喻后不由一愣,随即尴尬说道:
“您这形容,倒是贴切,不过我当时也只有这个办法。”
“但在我返回虚灵文明前的最后一次兵团探索任务中,我的情况就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那次探索的目标是一片位于雅尔纳学派疆域内的星域禁区,但探索过程并不顺利,我们遭遇了一群邪教徒的袭击,他们自称‘真理布道者’,当时先我们一步进入了禁区,像是在搜寻什么。”
“在与那些家伙战斗的过程中,我误打误撞地激活了遗迹的某种装置,进入了一处奇怪的异空间。”
“现在回想起来,我能进入那片异空间大概也是因为‘命运演变’能力带来的误导。”
“我记得那地方存在着许多的银白色古老巨塔,每座巨塔的上空都存在着一条若有若无的透明丝线……”
这时,白忧突然插话道:
“那些巨塔上……是不是还有着像是命族语的符文,你是不是……还把那巨塔上的透明丝线给链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感受着白忧那凝视的目光,埃楠微微张大了嘴巴,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老师,您也精通预知术法吗?”
白忧不由被气笑了:
“我预知个毛线,你脑袋上顶着的透明丝线,都快比你头发还多了……”
埃楠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您看得到啊,不过最开始可不是我主动将他们链接到身上的,而是其中一条自动从巨塔上脱离,吸附到我的头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