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忧微微摇头,她将咕噜的圣徽拿了出来,把远征军第二集团军的情况传达了过去。
而就在她将消息传过去不久,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时,来自秘语教派神域舰队的汇报便紧随其后出现了。
他们向咕噜和白忧传达了仅剩的一名神话的情况。
那名神话所带领的第五集团军因意外遭遇了血化歌者——潘斯,而被其彻底同化吞噬。
得知具体情况后,白忧感叹一声,心道:可惜了。
第一第四集团军的三名神话被咕噜抓获,第三集团军的神话被卡西莱文明的长老们控制神话傀儡击杀。
而第二和第六集团军的神话也都死在了她的手里,或是被她做成了魂之球。
最后的第五集团军连同神话也倒霉的成了那只不可名状者身体的一部分。
到此,他们仅仅花费了五天的时间,便彻底铲除了攻入隐秘光带的远征军。
除了那些带着信仰瘟疫离开的败军外,没有放跑任何一名神话,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战果,比白忧预期中还快了不少。
这回,她可以完全将精力放在应对命族的万年会议上了。
不过……和平也只是暂时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使你什么也不做,没有扩张的心思、也没有征服世界的野望,只想安安心心地在自己的地盘种田搞发展。
但你强大的同时,便会让周围的邻居寝食难安,没了周围星域的文明去组建什么远征军,也会出现新的敌人来针对秘语教派。
那些家伙只要想,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发动战争。
虽然以她从皮森德灵魂中读取到的记忆来看,文明联盟对秘语教派的态度暧昧不明,好像并没有真的将秘语教派视作星海文明的敌人。
但文明联盟中的派系众多,也并非只有一个声音,而且这次远征军有14名神话栽在了朦胧星域,陨落的神话数量甚至超过了晨曦帝国和血耀联邦四百年局部战争陨落神话数量的总和。
事情不可谓不严重,或许暂时能吓住一些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绝对有文明会在暗中谋划,进行战争准备,最后也绝对会有出头鸟扛起远征军的大旗,继续对秘语教派的发展进行遏制。
也不知道在那一天到来前,他们还有多久的发展时间。
白忧收敛了思绪,目前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更为重要,远征军没了,但他们留下来的烂摊子还有一堆,而格兰星域的邪恶教派、污染者也要清理。
光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够她们忙好几年的了。
……
与此同时,遗落之极深处,弗洛加尔的第七层。
数万名议事会仆役在一座宏伟的圣殿内进进出出。
他们控制着魔偶集群,对万年会议的场地进行着最后的布置与检修。
璀璨的群星穹顶被神力点亮,梦幻的星云光流在闪耀的星辰团簇间游走。
群星之下,是仿若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圆形高台,以高台为中心,延展出了八条悬空的长廊,连接着这广阔空间边缘的门扉。
而数千个刻画着空间隔绝、力量弱化等多种阵纹的浮空平台,环绕着中央的圆形高台有序排列,就像是一把把错落有致的座椅一样。
这里是命运超越者们建造的升格圣堂,而现在,它的名字则被命族改为了众神会议厅,也是历届千年、万年会议召开的场所。
这里的每一座浮空平台,都对应着一个专属的神话席位。
直属议事会管理的眷属仆役在每次会议召开前,都会对这里的座次进行排序,根据命族中神话的数量对平台的数量进行增减。
虽然这些浮空平台看起来不起眼,但每一个都是由议事会的神话级奇物——“万造熔炉”为神话们单独定制的。
上面不仅刻画着就连神话级攻击也难以破坏、可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千余种阵法符文,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功能。
比如根据神话的想法进行形态转化、结构重塑,以匹配命族神话们千奇百怪的躯体形态、体系能量。
往其中注入能量后,甚至还能进行比较常规的物质具现与塑型。
也就是说,神话们既可以将其当做餐厅,让其给自己变出一杯灵蜜,也可以作为工厂,让其当场制造出一艘跃迁飞船。
不过事实上,这些由万造熔炉制造的符文平台本身就具备移动与跃迁的功能。
当初多莉·诗提妮将白忧、莎莉送到议事会时所乘坐的奇怪平台,其实就是从会议厅里带出去的。
一般来说,这些符文平台虽然是议事会专门为神话们定制的,但在会议结束后便会被统一封存起来,不允许神话带走。
不过古老者、议长这些个存在,在议事会中还是有一些寻常神话不具备的特权的。
因此,就算多莉·诗提妮把符文平台带出去当“私家车”用,也不会有神话对此发表意见,更没神话敢管。
此刻,最高议长法格尔正漂浮在中央高台上,对每个神话席位的排布、符文平台的运行状态进行着审查,以确保在万年会议如此重要的场合下,不会出现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低级错误。
万年、千年会议,可是议事会的脸面,绝不能马虎。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白袍、躯体由透明晶簇构成的仆役突然向祂走了过来。
在对祂恭敬行礼后,仆役开口说道:
“议长大人,乌萨里安大人到了。”
构成法格尔躯体的阴影变幻不定,其身上的白色斑块无序闪烁。
片刻后,法格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回应:
“我知道了。”
一分钟后,位于议事厅下方的一间秘密会议室内。
一道身穿洁白长袍的人形身影浮于空中,祂的身体由碎裂的透明晶石混合着苍白的雾气能量拼凑而成。
仔细看去,构成其面部的晶石并没有五官,除了几道不规则的裂痕外,平滑的仿佛就像一面透明的镜子。
而此时,其面部的晶体表面,倒影出了法格尔那阴影状的形体。
下一刻,一道清脆如敲击玻璃的异响从破碎的晶石人影身上传了出来,祂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般对法格尔问候道:
“好久不见了,法格尔议长,这届万年会议的筹备……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