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刚把意识从天督玄偶那边切回来,又接连主持了如此高强度的导演工作,精神上也是有些许疲惫。
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这……这就是金光寺的高徒?”
“我的天哪,他们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怎么看着完全是被几百个妖女给采补了七天七夜?”
“你懂什么!这正是他们拼尽全力后的虚弱期,没有这种被榨干的觉悟怎么可能换来五万多分的辉煌?!”
林清风双脚落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入眼所见,巧华宗、青云剑派等一众宗门长老,此刻正目光炙热的看着他们这群人。
而另一边,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天剑阁阁主剑无涯,此刻却无比落魄且狼狈不堪的跌坐在高台之上,满脸的憋屈与绝望,仿佛一个刚被掏空了家底又被踹下床的怨妇。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们这边一眼,周围的宗门更是对他指指点点,口诛笔伐。
当听清场中那些关于此事的闲言碎语后,脑中浮现到的大概情形也林清风微微一笑。
哦?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师妹可是干了一番大事业啊。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这帮人在秘境里搞出的动静太大,积分刷的太离谱,出来后可能会出现什么状况。
结果没想到,苏灵儿竟然全部摆平了!
小师妹果然如此给力!
甚至还把天剑阁给搞的身败名裂,甚至是直接退赛!
不愧是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师妹,这拉踩、这控场、这颠倒黑白的手段,简直就是我归曦宗之真传啊!
林清风心中大为宽慰,甚至有一丝吾家有女初长成,已经学会帮着大师兄坑蒙拐骗的欣慰感。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高台太师椅上那个被宽大袈裟包裹的娇小身影上。
苏灵儿此刻也正好看向这边。
当她看到林清风那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脸上那抹标志性的微笑时,苏灵儿的心脏猛的一跳,眼眶差点没忍住红了。
大师兄!
你终于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顶着多大的压力!
还没等苏灵儿在心里把委屈倾诉完,一道神识传音,直接在她的识海中荡漾开来。
【师妹,干的漂亮,师兄我很满意。】
苏灵儿呆住了。
她那隐藏在袈裟下的娇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而微微一颤。
啊?干的漂亮?
苏灵儿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短路。
我干什么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是那个天炉宗的督查使自己发神经把天剑阁判死刑的啊!是底下这帮人自己行事,然后拉踩我们的啊!
我除了在最开始咳嗽了一声,流了一身冷汗之外,我就是个坐在椅子上的吉祥物啊!我到底干什么了啊?!
但……大师兄在夸我哎。
苏灵儿那张因为极度紧张的俏脸上,突然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傻笑。
虽然不知道大师兄到底脑补了什么,但既然大师兄觉得是我干的,那就是我干的!
苏灵儿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继续保持着普智方丈那张面瘫脸,甚至还极其做作的在心里回了一句。
【阿弥陀佛,都是大师兄教导有方,灵儿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看着苏灵儿那副深藏功与名的高深模样,林清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师妹,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就在这对卧龙凤雏师兄妹在跨服聊天并互相脑补的时候。
高台中央的丹宸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站起身来,化神期的火相灵力极具破坏力的在周身翻滚,庞大的威压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肃静!”
丹宸子的声音震耳欲聋,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试剑大会第一轮海选秘境,至此为止,正式结束!”
“天剑阁因弟子在秘境之中行事乖张,残害其中正道弟子,剥夺试剑资格!”
“金光寺以五万一千八百零八分,位列海选榜首,巧华宗、青云剑派、玄符门前十位宗门,依次顺延晋级。”
“接下来,无需休整,即刻开启第二轮。”
“拔旗擂台战!”
随着丹宸子的一声令下。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巨大的血色漩涡秘境阵盘,突然发出了玻璃碎裂声。
紧接着,那团立体的血色漩涡,强行向着下方的白玉广场压迫而去。
轰隆隆隆——!
空间极其脆弱的大面积碎裂,刺耳的轰鸣声伴随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四下席卷。
血色漩涡被硬生生的拍进了地面的白玉石板之中。
那些由极品灵石铺就的石板,在接触到血色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应,迅速融化与重组。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与岩层断裂声中,八根粗壮有力,且表面雕刻着狰狞远古兽类图腾的漆黑铜柱,从广场八个方位拔地而起。
粗大的黑色锁链,从图腾柱的顶端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将上方空间切割成了一个巨大的修仙擂台。
而在擂台的正中央,一面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战旗,正随着狂风猎猎作响,旗帜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战】字!
这种充满着原始暴力美学与物理碾压感的场景重构,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然而,所有人都被这宏大的擂台升起画面所吸引,却没有人注意到,在那被强行压入地底的血色漩涡最深处,正在发生着极其诡异的异变。
而那断剑岭之下的古老阵纹之中,那不断扩张的裂缝里一只长满了苍白的小手扣住了裂缝的边缘。
紧接着,在那个深邃到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裂缝深处,突然窜出了一个小小的灰白色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