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剑!很可能是那把剑上涂了毒!!”
“金光寺的慧能师兄,此前可是完全敞开防御门户,默默承受了那一次狂暴的穿刺!”
一名隐藏在下方小众宗门里,早已被天剑阁暗中授意带节奏的弟子开始激情讲解起来。
“试想一下,纯粹剑气怎么可能在拔出后,留下这种糜烂之象?
“那分明是毒素正在强行污染慧能师兄的肉身丹田!”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青云剑派的剑,不干净!他们在剑身上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要搞坏对手的身体!”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很多人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与不解,迅速转化为了愤怒与鄙夷。
毕竟真正的剑客,就应该用最纯粹的硬度与炽热去征服对手的包容度。
如果连最基本的深入交流都要靠事先涂抹下作的毒液来制造伤害,那这把剑,早就失去了笔直挺立在天地间的资格!
就像之前的天剑阁一样!
那一道道视线刺向站在擂台另一侧同样被迫保持罚站喘气姿势的云逸凡。
“好一个青云剑派!好一个光明磊落的结丹后期!”
“人家金光寺的弟子,明明只有炼气期的微弱修为,不仅敞开门户任由你攻击,你居然还在那飞剑上涂抹此等下作的剧毒!简直是丧心病狂!”
“无耻!太无耻了!”
“亏我们刚才还以为你一击得手后主动退让是讲武德,原来你是因为知道毒药已经注入了最深处,故意在旁边看人家浊液横流的惨状!”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青云剑派根本不配位列正道大宗!滚出试剑大会!!!”
群情激愤,无数不知道是受到指示,又或者有意更近一名,还是无意被当众情绪裹挟随波逐流的修士们,他们的怒骂声汇聚成狂暴音浪,将青云剑派的休息区淹没。
青云剑派的带队长老此刻被骂的满脸通红,气的浑身发抖。
而此时,他们那里一个剑修师妹突然双眼通红,哭出了声。
“逸凡师兄!你……你糊涂啊!对付区区一个炼气期,你只需正常倾吐剑气便可,为何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坏我宗门清誉!掌门平日里是这么教你练剑的吗?!”
其他青云剑派的弟子撇了眼这个上前呼唤出声之人,不由得往外挪了几步,想要与她拉开距离。
擂台上,被迫保持着呼吸节奏的云逸凡,听着铺天盖地的指责,看着自己手中佩剑。
我没有啊!!!
我真的没有下毒啊!
我的剑气明明很刚正啊!
谁知道他那个本该被我撕裂伤口里,为什么会突然喷出那么多黑色液体的啊!
云逸凡在内心发出了比天还冤枉的泣血哀嚎。
他刚才分明只是进行了最基础的物理突入,将剑意倾泻在对方肉体上。
那剑锋上干干净净,拔出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带出多少血迹。
他明明是在施展某种极其邪恶的鬼道秘法好不好!
为什么你们这群人全都眼瞎看不见,非要说是我下毒啊!
你们为了把我们也搞成成天剑阁那样,也来这一手是不是!
这简直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纯阳剑修,只是不小心蹭破了点皮,就被全天下指责搞出了人命,荒诞至极!
高台上,林清风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闹剧。
【叮!】
【第三回合,云逸凡行动开始!】
擂台上的云逸凡终于感觉到那股将自己死死钉在原地的伟力再次褪去。
他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耻辱!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云逸凡死死咬着牙,双目因为极度的憋屈而布满血丝。
他不知道刚才那种身体不受控制被人摆弄的屈辱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若是让这练气期因此得胜,他云逸凡的心魔将永远无法消除!
云逸凡不再有任何保留。
结丹后期的灵力疯狂注入剑身,原本三尺长的青锋瞬间暴涨出一道剑芒。
那剑芒炽热,表面甚至因为灵力的高度压缩而浮现出细密的雷纹。
“青云剑诀最终式——擎天荡魔!”
轰!
云逸凡双手握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将那根粗大到令人窒息的剑气柱,毫不留情的捅向了王协地!
面对这恐怖一击,王协地依然被钉在原地,保持着双腿微屈的迎接姿态,但内心却在疯狂尖叫。
卧槽!
你来真的啊!!!
噗嗤!!!
粗暴的摩擦声再次响彻全场。
恐怖的高压在王协地体内轰然爆发,狂暴的剑意疯狂的切割着他脆弱的经脉,试图将那股黑色的泥泞彻底蒸发。
砰!
王协地的身体再次被轰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重重的砸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
就在这时,归曦宗。
王协地木屋旁的一间幽暗之处中。
庞大的异形皇后大黑,正盘踞在无数森白的骨骸之上陷入沉睡。
突然,它那平滑头颅猛的抬起,仿佛凭空受到了攻击。
“嘶。”
大黑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闷哼,它张开布满细密獠牙的口器,内巢牙猛的弹出,一大口浓稠强酸液体不受控制的喷吐而出,将前方的岩壁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
......
断剑岭,真试剑大会。
然而,就在全场观众以为这个炼气期终于要被彻底玩坏命丧当场时,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第三回合云逸凡行动结束!
云逸凡刚刚保持着双手下压疯狂倾吐剑意的姿势,那股看不见的伟力再次降临!
不!
又来?!
在云逸凡绝望的内心哀嚎中,他那刚刚释放完所有精华正处于虚脱状态的身体,再次被无形丝线提了起来。
他被迫倒退着走回原地,双手慢慢收回剑刃,双腿一屈,胸膛一挺。
呼……吸……
他又开始在原地罚站喘气了!
而另一边,瘫软在阵法边缘的王协地,也同时猛烈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拖着比之前更加残破的身体,伤口处那黑色的粘稠液体甚至拉出了一米多长的诡异拔丝,跌跌撞撞的平移回擂台中央。
双腿一分,胸膛一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