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游戏提示音。
【叮!】
【检测到无主高阶妖兽精魄白猿幼体期,符合镇狱殿收录条件。】
【解锁镇狱殿猿图腾——翻山覆海猿残。】
【是否收集?】
林清风眉头一挑。
哟?
这猴子竟然还有点特殊血脉?
翻山覆海?
这就是能够空间传送和解开罐子禁制的原因吗?!
【收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有了这个到时陆平绝对能卖力为归曦宗奉献价值,毕竟你也不想你的小白猿就这么魂飞魄散了吧?
到时自己救去,还能多一个送上门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自己可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而在外界。
雨,一直在下。
陆平缓缓从那肮脏的泥水中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骨骼之间缺少了润滑的液体,每动一下都生涩僵硬。
他身上的泥泞混杂着鲜血,顺着衣角滴落,但他整个人却散发着死寂。
他歪了歪头,看了一眼天空。
在那昏暗的天际尽头,正有无数道刺目的流光划破雨幕。
那是察觉到此地灵气异动,从试剑大会方向火速赶来的修士大能。
那些流光五颜六色,如饿狼般扑来,急欲分一杯羹,令人发指。
但陆平却视若无睹。
他那双泛着诡异银灰色波纹的瞳孔,只是冷冷的扫过地上那些因为时间恢复流转而苍老了二十岁的镇民。
陆平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在冰冷的雨水中微动。
在他的视线中,这些镇民已经被无数根半透明的丝线所连接。
这些丝线,是因果,是梦境,也是每一个生命体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那些在泥水中翻滚的镇民,他们的灵魂深处,正连接着一根根污浊不堪的黑线。
【大梦逍遥经·牵丝。】
……
至于这群人为何会如此失态的倾巢而出,甚至连试剑大会的进程都顾不上,时间还得倒回到萧凡的擂台战之前。
断剑岭试剑大会。
“第八场擂台战!金光寺亲传慧凡,对战烈焰谷真传炽千刃!”
天炉宗火桦长老那阴沉的声音在灵力的激荡下传遍全场。
“喂喂喂!不是吧!又来?!”
休息区内,王协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彻底失去焦距的林清风,双手抱头发出崩溃的哀嚎。
“大师兄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进入挂机状态了,今天也太频繁了吧?
刚才糟老头子被那个打伞的女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虽然让我赚了不少,但骨头都断成双截棍了啊!
萧凡师弟要是没有那你一下我一下的无耻……咳,无上规则保底,那还是个结丹初期,绝对会被烈焰谷的疯子烧成灰的吧?
绝对会被烧成灰的吧!”
躺在旁边浑身缠满绷带、还在往外咳着散发恶臭黑血的幽谷老魔闻言,屈辱的抽搐了两下。
听着王协地那口无遮拦的抱怨,他内心简直在滴血,恨不得当场把这炼气期的小辈抽魂炼魄!
堂堂元婴老祖,为了配合你这混账小子的赌局,硬吃了一个假丹期丫头的本源大招!
老夫这具本就贫弱的筑基肉身,不仅腰椎被硬生生打错位,连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阴冥本源都快被打散了!
赚了那么大一笔横财,你这小王八蛋好歹分老夫一点,让老夫去换几颗天炉宗的续命丹药啊!
老夫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还有林清风那个天杀的魔头,眼看老夫就要把那丫头吸干,他竟强令老夫收手挨打!
这难道是在敲打老夫?
警告老夫莫要在这正道大比上,暴露出吸人精血的魔道本性?!
是了,定是如此!
这魔头心思深不可测,绝不会无的放矢!
老夫必须要忍……只要能苟活下去,重塑道基,今日之辱,老夫……老夫就当是提前体验天劫淬体了!
“冷静点,这是个好事啊。”
就在幽谷疯狂自我攻略之际,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王协地的肩膀上。
李淳峰面沉如水,他继续用腰间木剑拔剑归鞘,目光望着擂台。
“剑不磨不锋,玉不琢不成!
萧师弟近期太过依赖宗门的庇护,选在这个时候撤去规则之伞,反而可以在生死一线间破茧成蝶。
藏锋于拙,以凡人之躯直面烈火,这正是洗尽铅华的无上心境修炼啊!
哎呀妈呀,这是多好的事啊!”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在检查自身状态的萧凡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看着双目空洞枯坐在椅子上的林清风,还有满口好事的峰哥,眼眶瞬间红了。
大师兄为了宗门背负了那么多黑暗,这个平平无奇的峰哥还能从各种角度上,安抚人心,明明是个凡人还不忘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来磨砺自己的道心!
“王师兄,李师兄,不必担忧。”
萧凡深吸一口气,将那根噬魂棒死死攥在手中。
他体内太虚道法轰然运转,被压制在丹田深处的赤炎兽火与青面兽心火发出了饥渴的咆哮。
毕竟对于身怀《焚诀》与多种兽火的萧凡而言,火系修士在他面前卖弄火焰,就像是初出茅庐的雏鸡不知死活地将那短小无力的物事,强行塞进了一个早已被深渊巨物撑得极度扩张的贪婪黑洞里。
除了被连根榨干吸髓,绝无第二种可能。
若对上其他流派的真传,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但烈焰谷……自己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甚至可能还可以借此变得更强。
一缕贪嗔佛性在萧凡的眼底流转,他一挥身上有些宽大的僧袍,大步流星地踏上那由漆黑锁链交织而成的擂台。
“师兄师姐们放心!此战结局尚未克制。”
“萧凡必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