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林清风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
“那你……挺不错的。”
“好……很好,你可真是个……大忠臣啊。”
“异乡人,你觉得荒谬,对吗?”
白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抬起,目光似乎望向了极其遥远的虚无,“曾经的皇,不是这样的。”
“我们所在的国度,名为无忧天朝,而我的主公,是这片天地间最伟大的皇主牧天渊。”
“当初皇主也是十分爱护百姓,后来天空被撕裂,漫天的火雨下了整整三个月,一群外界修士涌入无忧天朝,为了获取我们皇朝的机缘甚至大肆屠戮……”
“皇主带着我们抵抗,他击退了那些怪物,守住了皇城,可是……代价太惨烈了。”
“为了保护皇主,他麾下的四大司晷渊卫,还有天哲大统领,全都在那一战中战死。”
“战后,整个秘境的生机气运完全耗尽,这片天地濒临崩溃,就要彻底暴露在外界。”
“皇主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圣物,为了确保维持秘境的屏障,为了拯救皇朝的子民,他牺牲了一切,同样唤醒了逝去的四大渊卫与大统领。”
“只是现在皇主与圣物的力量似乎已经不够了,再如此下去,这片天地的平衡就要维持不住了,如果这一次还是按他以往的方式维持此界的话,牺牲的人就太多了。”
“他现在只是个被自己当初理想所囚禁的傀儡,当初的他绝不会愿意看到现在的自己如此行事。”
“他不该背负这样的罪孽死去,我必须亲手终结这一切,哪怕是要亲手了结他。”
“我请求你,异乡人,我现在暂时不能效忠于你,但是事成之后我若还活着,必定效忠于您。”
林清风摸了摸下巴,转而说道:“既然都聊到这份上了,先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特产,掏出来看看。”
白夜思索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晶石递了过去。
【叮!】
【您已获得剧情信物:无忧余烬·白夜之誓(特殊晶石)】
【物品描述:这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晶石内,似乎封存着什么。握住它,你或许能听到那片濒临崩溃的天地中不断回荡的战歌。】
【隐藏主线任务已更新:弑君与救赎的狂想曲】
【任务背景:真正的忠诚,是在主君堕落时亲手斩断他的罪孽。从前伟大的皇主牧天渊已沦为圣物的傀儡,白夜向你献上了他最后的祈求。】
【任务目标:直面并击败无忧天朝之主——牧天渊!】
【任务奖励:海量经验、未知秘宝、以及……NPC四大司晷渊卫之五·白夜的效忠。】
而此时,站在门边的苏灵儿脑子里正在疯狂的胡思乱想。
她似乎懂了为什么大师兄想要此人的效忠。
她懂了,她完全懂了!
为什么大师兄会夸赞这位白发男的行为是忠诚?
这绝不是大师兄疯了,这是大师兄在点化她!
大师兄为了对抗归曦宗背后的无上魔尊,独自承受了无数的黑暗与因果,时不时还会陷入那种呆滞傻愣的状态,说不定哪一天,大师兄便会被魔尊反噬堕落。
大师兄这是在告诉她,真正的爱与忠诚绝不是愚昧的盲从!
如果有一天,大师兄真正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成为背后魔尊的傀儡,丧失自我。
那她作为最懂大师兄的小师妹,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必须向他递出自己的杀招,争取能够一拳锤爆大师兄的狗头,助大师兄早日解脱!
绝不让大师兄受归曦宗背后的魔尊所控,这或许是大师兄彻底沦丧后的唯一救赎!
她要在其堕落之时亲手杀了他,这是她作为小师妹唯一能为大师兄做的事!
这才是真正的忠义!
苏灵儿眼中突然亮起两团悟道之光。
而另一边,林清风看着苏灵儿所在的方向,莫名感觉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狐疑地向周围张望了一眼,但房间里却很平静。
李淳峰还在角落里重复着拔剑归鞘的动作,王协地百无聊赖地单手托着下巴,苏灵儿也是一副乖巧小师妹的模样。
关着门窗,哪来的风?还有点冷?
这是不是游戏又出什么bug了?
简直岂有此理啊口牙!
林清风不再去嘟囔这些,随手把晶石塞进了储物袋里:“行了,那就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咱们去参加那个什么皇城选拔。”
……
次日。
风沙依旧席卷着这座城邦,客栈里众人准备就绪,随着数万凡人组成的洪流,一同朝着城外那片被清理出的巨大空地涌去。
而此时,苏灵儿已经将接下来的场景推演到了十八层地狱的级别。
听到昨日白夜那番诉说,这所谓的选拔说不定会是一场血肉盛宴?
会不会是上万人在一个山坑里互相残杀,最后只活下来几十个人、几百个人?
还是说要走一条铺满刀刃与火毒的通道,测试肉身的极限以及他们的服从程度?
又或者是更为歹毒的手段,直接抽离所有人的神魂作为炉鼎,不断熬煮看谁的灵魂最为坚韧?
若是真会如此,她便要解开禁制化作邪魔大杀四方。
然而,当他们被汹涌的人潮挤进巨大空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苏灵儿愣住了。
场地中央只有数百名身披银甲并用面甲遮掩面容的皇城兵将。
随后,其中一名兵将一挥手,无数储物袋同时飞向高空,袋口大开。
哗啦啦——!
无数桌子和长条板凳落入黄沙之上,整齐排列起来。
“肃静!无忧天朝第2372届皇城选拔现在开始,发放笔试考题。半小时内作答,禁止交头接耳!”
随着将领话音落下,数万张散发着墨香的纸卷被风托举着落在每张桌子上,旁边还贴心地配好了一支毛笔和墨锭。
风沙在这一刻被某种奇异的阵法隔绝在外。
苏灵儿有些懵了。
她看着桌上的试卷,又看了看那些一本正经巡考监考的银甲士兵,再看向许多已经开始熟练做题的流浪汉。
“这个我早都背熟八百多遍了,一定没问题的。”
“是啊,我早都烂熟于心了,起码这一项咱们就不可能不过。”
“真正有难度的还是后面的亮相!”
苏灵儿呆呆地望着。
昨日听白夜那般凝重地说辞,她还以为是什么惊险考核,结果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