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罗口中的王先生叫王子善,原本是一名县官,十年前逃避战乱带全家来到雁北,于夫罗正好在招募文吏,王子善便被录用了,从此便成为于夫罗的汉人幕僚,这么多年,一直深得于夫罗的信任。
不多时,王子善快步来到王帐,他是太原郡人,年约四十岁,身材瘦小,留了一撮山羊胡。
“卑职参见王爷!”
于夫罗摆摆手,“我现在遇到一件麻烦事,想听你参详参详!”
他便把楚军袭击何屠部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子善眉头一皱,“楚王是南方军阀啊!怎么跑到雁北来了。”
“南方军阀怎么了?”
王子善笑了笑,“南方善于水战,那里养不了马,几乎没有骑兵。”
“但他们有骑兵,轻易击溃了何屠的骑兵。”
“卑职知道,他们的战马应该是在关中缴获的,然后进行了短期训练,卑职也仔细问过何屠,发现了一个细节,何屠的军队只是牧民临时拼凑,大部分牧民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就仓促上马应战了,而且他们并不是被对方骑兵击败,而是被对方的箭阵击溃。”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击败何屠军队只是偶然?”
王子善点点头,“一点没错,我们的军队虽然都是牧民,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心态转变,从牧民心态转为士兵心态,他们从羊转变成狼,中间需要一个月时间,正好是集结和南下的一个月,但这次他们来不及转变,还是一群羊和敌军作战,怎么可能不败?”
于夫罗轻轻点头,他知道王子善说得对,牧民并不是穿上盔甲就能变成士兵,这中间需要一些转变,比如激发牧民内心对财富的渴望,激发他们内心隐藏的狼性。
一旦成功激发,他们就会彻底变一个人,那些温良淳朴的牧民消失了,变成了一头头残酷狰狞的凶狼,内心充满杀戮。
但显然,何屠率领他们迎战时,牧民还没有变成狼,还是一群披着盔甲的羊,所以他们才会一败涂地。
“先生觉得我应该和呼厨泉他们联手吗?”
王子善笑了,“他们出兵五万,我们出兵三万,那就是八万大军了,我们若单独和楚王对抗,去哪里找这八万大军?”
王子善说得对,呼厨泉来助自己,为什么不要?这一刻,于夫罗终于下定了决心。
王子善又阴阴笑道:“王爷可以派人去马邑,就说我们愿意交换人口,态度谦卑,送对方两万张羊皮,麻痹对方,然后八万大军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于夫罗欣然笑道:“还是你们汉人狡猾,可以,我采纳了!”
…………..
于夫罗亲自来到呼厨泉的大营,见到呼厨泉和刘去卑,三人达成了共识,由于夫罗提供羊只作为军队后勤,同时于夫罗派兵三万加入联军,三方约定,彻底击溃楚军后,河东这边归于夫罗。
关中和关中以北归呼厨泉和刘去卑,至于他们之间怎么分配,那是他们的事情。
三方约定,五天后,八万大军集结南下马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