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张郃有些不解。
司马懿苦笑一声道:“楚军是军师为主帅,大将辅佐,我们是大将为主帅,军师辅佐,如果妙才将军之前肯听我的建议,他出兵常山郡,堵住西路楚军,我出兵蓟县,和张绣军队合兵一处,我们两军在幽州对峙,这一战我们或许不会输,张将军,魏王给了我建议权,却没给我决策权,我没法约束妙才将军,这导致我的五万军队还在幽州,他自己却南撤了,导致我面临南北夹击,不得不仓惶南撤,最后在漳水被击败,根子在哪里?”
“制度!”张郃脱口而出。
司马懿点点头,“对方三大军师齐聚河北,却没有各自作战,而是配合默契,原因就是楚王明确了主导权归诸葛亮,然后在法正北上支援东线时,又明确了法正必须听从步骘的安排,这种流畅的指挥正是制度的胜利。”
张郃默默点头,他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魏王是曹天下,楚王是楚天下,只差一个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司马懿很惊讶看了一眼张郃,他没想到张郃能看得如此深透,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但司马懿又有点担心,他敏锐地感觉到,张郃心思变得微妙了,他似乎更倾向于楚天下。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感到脚下一阵轻微的颤动,张郃猛地抬头向远处望去,隐隐发现天边出现了一条细线。
“不好!”
张郃瞪大眼睛,他纵马冲下山岗,大喊道:“楚军骑兵杀来了,速敲警钟!”
“当!当!当!当!”
急促的警钟声敲响,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士兵更加疲惫,每个人手脚发软,疲惫不堪。
但士兵们也感觉到了危机到来,都强打精神起身。
张郃指挥军队列阵,忽然想到什么,回头不见了司马懿,心中一怔,急问道:“司马军师呢?”
有士兵回答,“他的亲兵护卫着他,向南面逃去了!”
张郃一颗心沉入了深渊,司马懿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抛弃士兵跑了,这也说明,他很清楚这一战必败无疑。
就在这一刻,张郃忽然做出一个决定,咬牙下令道:“传令全军举白旗向楚军投降!”
这并不是突然的决定,而是张郃几个月思考的结果,楚国为什么会节节胜利,为什么曹军会节节败退,根本原因不在于士兵是否善战,不在于将领是否指挥得当,而是制度。
楚国不是甘宁一个人的楚国,魏国却是曹氏的天下,楚军将士是为自己作战,而魏军将士却是为曹氏作战,所以最后他们必败无疑。
司马懿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关键时刻他跑掉了,张郃也看懂了这一点,他刚开始还有点犹豫,而正是司马懿的逃跑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三万魏军在张郃的率领下,向追杀而来的两万魏军骑兵投降了,很快,步骘和法正率领六万大军也赶到了。
这一战没有爆发惨烈的骑兵单方面屠杀,最终是以魏军的整体投降而告终。
这时,西路军的消息也传来了,赵云在六十里外的清渊县大败夏侯渊的主力军,斩敌一万五千余人,投降者超过两万人,夏侯渊也成了楚军战俘,在战场上被赵云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