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在两里外停下,中年男子和车夫扶着张昭老夫妻下了牛车,随即上了前面一辆马车。
马车又走了一里,停在一家客栈前,法正早已给他们安排妥当,张昭带着妻子走进客栈,平静对掌柜道:“刘进,昨天预定的房间。”
“有!有!刘老先生,请跟我来!”
掌柜带他们来到二楼一间上房,又送来了一壶热水,张昭反锁上门,这才无力地坐下。
妻子用热水洗了脸,坐在丈夫身边担忧道:“魏王会不会发现我们跑了?”
“暂时不会,我请了病假,我本身就没什么事,可能等我那些信件引发轩然大波,他才会派人来抓我,但我已经进南阳郡了。”
妻子迟疑一下又问道:“夫君信里写的是什么?”
张昭苦笑一声,“是楚王希望我写的东西,也是我心里想说而不敢说的,谋逆、篡位、弑君,能掀起轩然大波,能让曹氏父子暴跳如雷,刺破他们维持的秩序假象,它不是表面上的裂痕,而是看不见的底部出现裂痕,一句话,后果相当严重。”
“那.....那曹家父子会不会报复我们?报复阿承?”
张昭沉默片刻道:“楚王承诺保护我们安全!”
........
次日中午,法正的车队停在客栈门口,张昭和妻子出来,上了一辆马车,车队继续向南阳郡方向驶去。
‘张昭事件’最终在张昭离开许都后的第五日发酵了,张昭发给十几名大臣的信终于散播开了,短短两天,就从小范围散播到大范围的扩散。
校事府也发现了这些信件的散播,当天晚上,满宠率领三百多名校事府士兵冲进了张昭府宅,府宅内早已空无一人,连管家也在处理完后续事宜后逃走了。
满宠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向曹操请罪,这确实是他的错,他后知后觉,处理得太晚,导致舆论扩散。
书房内,曹操铁青着脸,拳头攥紧,张昭这一步棋显然是甘宁早就布下的,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后院起火了,令人措不及防。
“我想知道,这件事传播范围有多广了?”
“回禀君上,微臣.....微臣估算不出了。”
曹操不由一阵头晕目眩,满宠都估计不出,就说明此事完全失控了,半晌,他咬牙道:“这件事不能再扩散了,谁在再传播议论,一律抓捕公开斩首,让所有人都知道传播者的下场。”
满宠心中暗叹一口气,抓捕杀人,那不就欲盖弥彰吗?反而会让更多人好奇探究。
但他不敢多说一句话,他知道君上已经愤怒到极点,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君上的怒火就会倾斜在自己头上。
“微臣遵令!”
满宠转身刚要走,曹操又叫住了他。
“新皇那边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会要求校事府抓人。”
曹操沉吟一下道:“你去向他汇报这件事。”
“微臣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