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铜雀台,百官站在广场上,每个人都神情肃穆,等待着最后时刻来临。
曹操昏迷了三天,刚刚醒来,精神还不错,御医确认这是回光返照。
病房内,曹操握着儿子曹丕的手,气息微弱,“我愧对.....魏朝百姓,到现在....我才明白,气候寒冷,寒疫肆虐,北方粮食一年比一年低,北弱南强,这是天意,天意如此,不是人力能挽回,我认了,魏朝百年也罢,十年也罢,不重要了,善待百姓,曹氏得以善终。”
曹丕垂泪不语,曹操又对几个儿子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都是好孩子,爹爹这些年.....对不起你们。”
曹植和曹彰以及其他几个兄弟再也忍不住,一起嚎啕大哭。
曹操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拼尽全力,将几个儿子的手放在一起,流泪注视着他们,但眼神开始渐渐涣散,片刻,曹操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父亲!父亲!”
曹丕兄弟几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程昱、荀攸等重臣也一起抹泪。
“咚——咚——咚——”
铜雀台顶上的大钟敲响起了,百官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黄初二年正月十八,一代奸雄曹操在许都病逝。
.........
四更时分,曹丕悄悄离开了父亲灵堂,心事重重回到自己临时休息房,他头脑纷乱,他想理清思路。
休息房里,曹丕轻轻抚摸着一只只虎符,这是他渴望已久的权力,父亲终于去世了,悬在他头顶上的那把刀彻底消失了,但此时他心中并不狂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事实上,父亲之前把虎符和金牌交给他了,可事实却不是那么回事,不是有虎符就能指挥军队,他没有父亲的巨大威望,各大军头根本不听他的摆布,曹仁和夏侯渊直接向他索要太上皇放权的证明,也就是太上皇的亲笔书信,他根本拿不出来。
这时,有侍卫在门外禀报:“世子,吴先生来了。”
“请他在外堂稍坐,我马上就过来。”
他换了一件衣服,快步来到外堂,吴质连起身向他施礼,“参见世子!”
“先生不必客气,请坐下谈。”
曹丕请吴质坐下,这才把曹仁和夏侯渊那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将虎符盒盒放在桌上,“这件事还请先生教我!”
吴质捋须建议道:“陛下,这次太上皇驾崩是机会,他们三人必然赶回来送葬,那时就可以直接解除他们军权。”
吴质说的三人便是曹仁、夏侯渊和张辽,其中曹仁统领五万大军坐镇徐州,夏侯渊率五万军队坐镇东平郡,还有张辽率三万军坐镇昆阳,对阵徐庶和黄忠的六万大军。
这三人中,张辽稍微好一点,接到虎符和金牌后,表态愿意服从帝王之令,夏侯渊和曹仁则很硬气,虎符和金牌依旧调动不了他们,他们还要太上皇的亲笔信,曹丕气得眼睛都红了,心中也动了杀机。
曹丕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召他们进京给父皇送葬!”
走了几步,曹丕有小声道:“王御医封口了吗?”
“已经封口,他绝不会泄露上皇真正病因。”
曹丕摆摆手,“汤药必须尽快准备好,再严密监视铜雀台内有没有人病倒,一旦病倒,立刻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