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在接见了荀攸第二天后,便启程返回了襄阳。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到了开元二年的六月中旬,盛夏时节来临,天气炎热,但瘟疫却被有效防治住了。
宛叶夏道上的九座大营变成了两座大营,三十万百姓最后剩下不到一万百姓,其余百姓们都被分散去了楚国各地,还能赶上种一季秋粮。
瘟疫的高峰期也过去了,颍川郡百姓逃走了九成,陈留郡也差不多。
人口没有了,就像釜底抽薪,火没有了,饭也做不下去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魏军士兵不是机器人,他们都是普通人,有父母妻儿,就算待遇再好,军心也稳定不住,在疫情最严重的四五月份,颍川郡和陈留郡的魏军也出现了三次大规模逃亡。
到了六月,军队也渐渐稳定下来,夏侯渊的四万大军在经历了严重的瘟疫和大规模逃亡后,兵力急剧缩水,只剩下一万五千余人。
夏侯渊的军队原本分布在陈留郡四县,现在全部收缩回陈留县,陈留郡的其他各县基本上都放弃了。
六月中旬,甘宁向法正下达了进军令,法正统领的六万楚军兵分三路进入陈留郡,每个士兵都戴着口罩,手上也带上了手套,严格执行防疫的所有措施,在浓石灰水消杀之前,不碰任何物品,所有饮食都由军队统一供应。
瘟疫最严重是四月份,病人成批死亡也在四月,而百姓大规模逃亡同样也在四月份,到了五月中旬,随着人口锐减,瘟疫病人要么死亡,要么治好,传染源大大降低,留存的百姓也都知道喝开水、勤洗手,人口锐减后木柴等资源也变得充足,瘟疫开始不怎么严重了,病人一天天减少。
到了六月份后,陈留郡的疫情进一步好转,现在是六月中下旬,陈留郡已经看不到瘟疫病人了,但遗留下来的病毒还在,比如遗留的食物,病死在荒郊野外的尸体、各地的茅厕等等。
所以需要军队彻底清理,该焚烧的焚烧,该掩埋的掩埋,尤其疫情最严重的五座县城,济阳县、东昏县、小黄县、浚仪县和雍丘县,这五座县的百姓都逃光了,城内有很多无人清理的瘟疫尸体。
为避免被传染,楚军采用了比较彻底的手段,放火把五座县城烧成了白地。
七月上旬,楚军结束了陈留郡的彻底清理,六万大军包围了陈留县。
陈留县的军衙大堂上,夏侯渊站在沙盘前和众将以及谋士商议,沙盘还是曹操效仿楚军的沙盘制作,比较粗糙,但勉强能用。
夏侯渊用木杆指着陈留县以西道:“楚军没有包围西城,很显然是想让我们从西城撤退,我考虑过了,我们没有援军,死守没有意义。”
“王爷是想撤退去许都?”副将曹纯问道。
“不去许都!”
夏侯渊用木杆一指北面,“我想去河东!”
这个提议如石破天惊,众人面面相觑,李典小心翼翼道:“王爷,去河东要渡过黄河,我们无力渡黄河,其实河东也有楚军驻扎,据说是大将韩当为主将,驻扎在上党郡,我们兵力不多,又是远道而来,恐怕.......”
不等李典说完,夏侯渊便挥手打断他的话,“渡黄河可以用皮筏子做浮桥,问题不大,至于上党郡楚军,我们只要谋划得好,完全可以打楚军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感觉到夏侯渊有点想当然了,只是大家都不敢劝,所有人都向王辛望去。
王辛沉吟半晌道:“王爷,不如明天征求一下士兵的意见吧!如果大家都不想去河东,半夜都会当逃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