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水,一支由六百多艘船只组成的船队正停靠一片无人的树林旁。
在其中一艘船上坐着一名六十岁左右的文士,瘦长的脸颊上配着一双阴鸷的三角眼。
他正是华歆,他是在楚军抵达的前一天逃出许都,船上是他收刮的最大一批财富,也是汉朝数百年的积累,这些宝物被曹操收集,藏在内库中,现在成为华歆的私人财富。
华歆手中把玩着一只玉玺,正是无数人为之眼红的传国玉玺,曹丕被软禁后,传国玉玺就到了华歆手中。
他也知道自己拿走传国玉玺会惹大祸,但贪念最终战胜了理智。
这时,长子华凌从船舱里出来,忍不住道:“父亲,我们应该抓紧时间离开,这样昼伏夜行会误事的。”
华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白天航行很容易被发现,只有晚上行船才是保身之道。”
华凌看了父亲手中的传国玉玺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回了船舱。
中午时分,华歆正坐在船舱内喝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闷雷般声音,他心中一怔,外面天气晴朗,怎么会打雷?
就在这时,长子华凌冲进船舱,急声道:“父亲,有骑兵来了!”
“什么!”
华歆惊得跳了起来,大喊道:“快开船!开船!”
船队起航了,原本有百名纤夫,但发现有骑兵杀来,纤夫纷纷丢下船,逃进了树林内。
船只没有了纤夫,速度变得很慢,顺流而下,航行了不到半里,太史慈便率领三千骑兵追上了。
骑兵也不叫喊,举弩对准了首船的几名船夫,五名船夫吓得双腿战栗,乖乖地将船靠岸。
士兵们翻身下马,纷纷跳上船去,不多时听到怒喝声,一名男子拔出刀冲出来,叫骂着冲向最近的士兵,十几名楚军一起举弩射箭,男子瞬间身中十几箭,惨叫着跌下河去。
“那是华凌,华歆的长子!”一名熟悉情况的士兵小声对太史慈道。
太史慈点点头,他的目光盯着另一艘船,看得出那是主船,片刻,士兵从船舱里抬出一具尸体,眼睛和鼻子都流着血。
太史慈一眼认出,是华歆,他十五年前见过此人,十五年过去了,华歆的相貌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服毒自尽了。
很快,华歆的次子华康和十几名心腹也被押出来,华歆的妻妾和孙子早就被送去江南庄园,不在船上。
“和船只一起,全部带走!”
船队缓缓掉头,返回了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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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枢密院参军马谡正向甘宁汇报许都的最后结果。
“所有百姓都已经撤退出,一共两万四千六百人,病人三千七百人,都转到了隔离营和观察营…….”
“人数这么少?”甘宁眉头一皱。
“回禀君上,确实只有这么多人,士兵都搜查三遍了,确定没有遗漏,另外,病人少是因为夏天发病猛,死亡非常快,只要发病两到三天就会死亡,三千七百名病人还是刚刚发病。”
停一下,马谡又继续道:“防疫士兵在许都方圆五十里内收集焚烧了八万具病尸,都是死了没几天,大概有两万七千魏军士兵,带着抢掠的财物,但最终发病而死。”
“五十里以外没有发现吗?”
马谡摇摇头,“没有发现了,张医监说,只要发病基本上丧失行动能力,而且这个天气发病很快,基本上被感染后一天就会发病,发病后两三天就会死亡,这样推测,只要被感染,基本上走不出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