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微亮,哭泣峡谷上空的薄雾还没有散开,托马斯已经来到了厄兆噬树前。
在朦胧的晨光里,这棵肉质覆盖的参天巨木显得格外怪异。
它的树干并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被一层层肉红色、会微微蠕动的组织包裹着。
上面爬满暗紫色、像筋肉一样的粗壮脉络。
树上没有叶子,垂下来的是一根根半透明的触须。
这些触须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微弱、黏糊糊的摩擦声。
站在树的附近,空气中飘着一股甜得发腻的腐肉气味。
托马斯穿过士兵们设立的警戒线,继续向巨树走去。
当他进入距离树干大约十米的范围时,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猛地向他袭来。
那是一种充满恶意的力量,试图直接在他的意识里灌入恐惧和疯狂的念头。
如果是普通人,很可能已经抱住头倒地,失去理智了。
但托马斯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经过青草药剂的长期强化,他的身体远比常人坚韧,精神意志也如同经过锤炼的岩石。
那股试图污染他的力量,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立刻溃散消失了。
精神冲击过后,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托马斯没有停下,他一步步走到巨树跟前,然后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那肉质覆盖的树干上。
手下的触感温热潮腻,像活的肌体一样带有弹性。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缓慢而规律、类似脉搏的跳动,正从树干深处传来。
托马斯没有回头,直接下令:“送一具怪物尸体过来。”
两名士兵拖来一具刚被处决的水鬼尸体,用力将它甩到厄兆噬树的树根旁,然后迅速向后退开。
他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即便站在十米外的警戒线附近,巨树散发出的精神压迫依然让他们感到头晕恶心。
尸体刚接触地面,厄兆噬树就有了反应。
树根处肉红色的组织开始蠕动,几条紫红色的触须从泥土里钻出,像触手一样紧紧缠住了水鬼的尸体。
紧接着,一阵湿腻而沉闷的咀嚼声从地下传来。
那具尸体在触须的缠绕下迅速萎缩、分解,不到一分钟就被完全拖入地下,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小滩冒着气泡的暗绿色黏液。
就在这时,托马斯注意到约二十米外的地面有了异动。
泥土突然隆起,一株紫黑色的幼苗破土而出。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眼间就长到了半人高。
这棵小树的形态与母树相似,但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却更加尖锐集中,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刺向四周。
原本在附近警戒的几名士兵同时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其中一人更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退后!所有人退到三十米外!”托马斯立即下令。
士兵们踉跄着向后退去,而他自己则转身,朝着那株新生的幼苗走去。
在幼苗和成年树的交汇处,那股精神攻击变得更加凶猛,如同尖锥般刺向托马斯的意识。
托马斯的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即便有青草药剂的强化,他也感到头脑阵阵眩晕,不得不集中全部意志抵抗。
他站在幼苗前,仔细地观察着它的反应。
“再送一具怪物尸体过来。”托马斯再次下令,没有回头。
又一具水鬼尸体被扔到幼苗旁边。
幼苗的触须立刻缠绕上去,开始吸收养分。随着吞噬,幼苗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了。
看到这里,托马斯心里明白了——这种树是可以通过喂养来培育的。